寧雲晉對他們招了招手,兩人便僵著臉走了上去。不過他們還沒來得及相互寒暄,一個寧家的看門小廝便氣喘吁吁的跑上樓,對寧雲晉拱手道,「二少爺,老太爺請您儘快回府。」
寧雲亭蹙眉問,「老太爺可說了是有何事?」
小廝這才發現他也在,連忙給寧雲亭見禮。他為難地看了一眼四周,然後小聲道,「是來了貴客,沒投拜帖就上門來找二少爺。不過看他們的神色似乎不好,老太爺吩咐小的來叫二少爺回去。」
寧雲晉點了點頭,對哥哥和楚靈道,「既然如此我便回去看看這不速之客是誰,哥哥還要繼續逛嗎?」
「我陪你一起吧!」寧雲亭有些不放心,再說本來也就準備回府的。楚靈見兩兄弟有正事,便識趣的告辭了。
回到府中寧雲晉才發現來的人居然是左師平林,他看了一眼正在待客的爺爺,發現老爺子臉上沒什麼表情,便放下了心,至少確定不是家裡的人有事。
左師平林一臉憂心忡忡地樣子,正為了什麼事在煩心,他看到寧雲晉之後神色微變,似乎有些激動。
他可是寧家兄弟的外祖父,即使自從母親去世後左師家除了那位閣老,其他人待他們就不鹹不淡的,可是寧雲晉他們這些小輩卻不能失了禮數。
等他們見完禮之後,左師平林也顧不得再虛言,對寧雲晉直接道,「小二,外祖父這次是請你幫忙來了!」
「找我幫忙!?」寧雲晉驚訝地道,「外孫兒又沒當差能有什麼能幫上您的?」
左師平林有些難以啟齒,支吾著,「不是朝堂上的事!」
寧雲晉心中一動,左師家目前唯一吃虧的就是沒有一個覺醒血脈之力的人,能讓這位自視甚高卻又沒什麼本事的外祖父找上門的也只有與血脈之力有關的事情了。
凡是涉及到這方面的可就沒那麼好解決的事,他才不想在不知道情況就隨便應承,連忙求救似地望向寧陶煦。
寧陶煦對他微不可查地點了下頭,寧雲晉便安下了心,反正自己只要聽爺爺安排便是。
只見寧陶煦笑道,「老哥哥,你也太心急了,孩子們可會被嚇到的。」
「由不得我不急啊,老弟你也知道左師家的情況!」左師平林苦笑道。
一直以來他對寧家這門親都頗有怨言,只不過是靠老天眷顧的那點血脈之力發家,又憑著好相貌得了瑾親王的眼緣罷了,若不是皇上偏愛、老爺子又贊成,他根本不想與寧家結親。
不過這時候有求於人,他也顧不得對寧陶煦的鄙夷,虔誠做了個請求的手勢,「老弟,我話也不收著說,老哥哥知道這次求上門來不厚道,可是你也知道老爺子現在還不能出事,小二身上又留著左師家的血,無論如何這個忙他都是非幫不可!」
看來是自己那位曾外祖父出事了,左師家的榮寵都集聚在這位老爺子身上,這位外祖父就是個扶不起的阿斗,若不是有個國丈之名,早被文禛擼了帽子回家吃自己,哪會讓他在戶部尚書位置上坐了這麼多年。
寧雲晉偷偷的撇嘴,瞧瞧這話說得多沒水平,明顯是在威逼脅迫,這哪是在求人,是在拉仇恨吧!難怪這麼多年還沒當上掌印堂官,嘖嘖!
寧陶煦應付了他半響早已膩煩,又聽他放出這麼硬邦邦的話,笑面一肅,冷語道,「老哥哥也不是小二不幫忙,族裡的規矩你也知道的。再說了這事我是幫不上的,小二能力雖強卻也還沒出師,若是出了事誰擔得起這個責任!?」
見左師平林臉上帶著憤怒,連他身後兩個長隨也滿臉憤憤不平的表情,他便又話鋒一轉,「要我說,還不如去求皇上下個恩典,說不定閣老便有救了!」
左師平林見他不肯鬆口,哼了一聲,也就不再多說,居然直接告辭了!
等他離開寧雲晉才問,「爺爺,曾外祖父這是怎麼了,情況很嚴重麼,外祖父居然如此失態!?」
「就是老病!」寧陶煦嘆息道,「這京裡的三伏天太悶太熱,從上個月起閣老的身體就時好時壞的,前兩天聽說有些兇險了。」
「難道他們是想要小二幫曾外祖父治病?」寧雲亭這下也回過神來了,他驚訝地道,「他們把族裡的規矩都忘記了嗎!?」
「若真是忘記了就不會求上寧家咯!」寧雲晉冷笑道。雖然他覺得血脈之力除了能讓人變聰明之外,其他的術法用多了都是利人不利己的,但是在祈福、治病方面還真是有奇效,所以他才會老老實實地練了這麼多年。
如果是按照原來的歷史,寧陶煦去年就該病逝,而寧敬賢會因為那場喪事傷了身體,但是由於每年過年寧雲晉都會為兩位老人家祈福,保佑其身體健康,所以現在身體還很好。
但是這樣的能力至少要祭地者以上能力才能施展,按照寧雲晉的分析,如果只是單純的祈福需要一個單位精力,那麼祭地者則要付出兩個單位的精力作為交換,至少需要休養一個月左右,在這期間身體會變得虛弱。
可是若是由祭天者施展,則只要等價交換即可,對寧雲晉來說損失的精力,通過無名功夫二層巔峰的功力每天多修煉一個周天,六七天便能恢復過來。
如果要加上治病的效果,那起碼要付出三四個單位,所以那次連續兩次出手的文禛才會顯得特別虛弱,甚至導致走火入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