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雲晉這一覺直接睡到第二天天亮,他慵懶地伸了個懶腰這才覺得自己活過來了。
秦明聽到動靜敲了敲門,感慨地道,「二公子,您可醒來了,老太太身邊的丫頭都來打聽三次咯,再睡下去老太太只怕要親自來看你了!」
「瞧你說的那麼誇張!」寧雲晉活力十足地跳下床,「叫人進來洗漱,爺要給老太太請安去。」
到了老太太的房裡,老人家一看到他眼睛下面的黑眼圈,便摟住寧雲晉心疼地道,「乖孫喲,這可是遭了大罪!才鄉試就這麼熬人,等到會試如何得了,那可是每場三日,還得考三場,要不咱還是別考了吧!」
「小孩子就得這樣磨礪一番才好!別一個勁瞎寵。」寧陶煦板著臉對寧老夫人說了一句,這才扭頭問寧雲晉,「你考得如何?」
寧雲晉自信滿滿地道,「感覺很不錯,中舉應該不難。」
寧陶煦抿嘴笑,「你師傅可是要你連中三元,若是中不瞭解元,下次見他可要小心!」
想起建亭先生的那封信,寧雲晉立刻苦起一張小臉。
老太太一看便不依了,心有靈犀地將他的心聲說了出來,「這話我可不愛聽了,小二的文章做得再好,不對考官的口味也是白搭,要不古往今來哪有那麼多才子也會落第的。咱們這樣的人家又不靠科舉晉身,要我說小二還是像亭哥兒一樣補個侍衛好!」
「婦人之見。」寧陶煦蹙眉反駁道,「真正的百年旺族都要靠科舉傳家,只靠蔭恩總是差了一頭,小二是個有本事的,就該多鍛鍊鍛鍊。」
寧雲晉一見二老快要吵起來,連忙告退,灰溜溜的跑了。這個點,寧敬賢和寧雲亭都去衙門了,佩華那裡他不想去,正琢磨著要不要外出溜達一圈,便有小太監來傳旨讓他進宮覲見。
這個叫何仁貴的太監也是熟人,就是原來在養心殿的小太監之一,最是機靈不過,被黃錦收為了徒弟,如今在宮中頗有幾分體面。
不用寧雲晉給他打點,他就湊近了笑道,「寧公子真是深得聖眷,皇上今兒個一下朝就找李總管問你的事兒。」
寧雲晉和他的關係不錯,倒不用時不時孝敬了。他隨口道,「公公不是誆我吧,只是一小小鄉試而已,皇上哪會有閒心關注,別不是找我問其他的事,您也給小子我一個準話,好讓我早做準備。」
「公子這可是妄自菲薄了。」何仁貴嘿嘿一笑,小聲地道,「這宮裡誰不知道皇上待公子不一樣呢!要我說,皇上對後頭生的那幾個皇子公主可還沒待公子你好呢!」
「這話說出去可是要掉腦袋的,公公莫要害我!」寧雲晉心中一凜,他倒是沒想到這幾年皇宮跑得勤居然讓別人產生了這樣的印象,不過想一想文禛如今對自己的寵信確實不一般。
他心中有種說不出的歡喜,又總覺得有些不安。但是琢磨著得到皇帝的關注總不是壞事,寧雲晉便也將那點擔憂先擱在了一邊。
文禛直接在乾清宮的西暖閣接見他,這裡是皇帝的寢宮,常人連靠近都不行。寧雲晉從去年開始就時常進入這裡,之前還不覺得,現在想起來,即使那些閣老也沒這殊榮,可見文禛對自己的信賴與榮寵了!
他到的時候文禛正忙裡偷閒地喝著功夫茶,見完禮之後,文禛便直接招呼他上前給自己沏茶。
寧雲晉自己並不愛喝茶,奈何他的師傅們都是好茶之人,作為小輩自然只能學好沏茶技能孝敬。他沏茶的法子是學子建亭先生,一舉一動卻模仿的寧陶煦,有種說不出的優雅,配上那好相貌,簡直是賞心悅目。
「休息了一天也該緩過來了吧?」文禛的第一句話果然是問他考試的事,「考得如何?朕可是等著明年點你的探花呢!」
這都直接將殿試名次給自己定下來,也對自己太有信心了吧!
不過寧雲晉現在對著文禛十分放得開,嬉笑道,「皇上,這可不行呢,若只是探花郎,微臣可是會被先生逐出師門的!皇上您可得開恩吶。」
「瞧你這副好長相,到時候鮮衣怒馬做個本朝最年輕的探花郎可不是正好。」文禛板著臉道,「十三歲的狀元,可是古往今來頭一份,若是文章做得不好可要被人非議的,不可貪心。」
寧雲晉驕傲地仰著下巴,「做人得有目標,做個本朝最年輕的狀元郎更妙!」
文禛樂了,「看來志氣不小,還真奔著連中三元去的!朕就等著看你殿試的文章,若是太差就不要怪朕不留情面咯!」
「皇上您就儘管放心吧!」將一杯茶放到文禛面前,寧雲晉僵著臉抱怨道,「一想到會試還要再被搜身一次,微臣就恨不得能一口氣全考完就好!」
「你小子便知足吧,若不是朕特別交代不要為難你,你以為搜身能那麼簡單通過!?」文禛不懷好意地上下打探著他道。
寧雲晉一想到搜身的場面就滿臉不堪回事的表情,不過想到自己前後那些人不但在眾目睽睽之下被摸遍了全身、脫光了衣褲,有些甚至連□都被剝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