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寧家現在的地位,分到的席位相當靠前,他們上方是左師一家,下方是兵部的席位,都是相熟的人,倒也是其樂融融。
左師家明顯已經開始培養繼承人,今天將小輩中最有前途的左師誠帶出來見世面。不過比起寧雲晉獨有一個座位,他只能站在一旁伺候年事已高的左師衡。
雖然由於左師靜慧的去世,兩家人的關係沒有以前那麼親近,但是寧雲晉明面上可還是左師平林的外孫,自然要上前拜賀。
兩家人相互見過禮之後,左師誠向長輩們請示道,「太爺爺,孫兒想和表弟說兩句私房話,可好?」
左師衡摸了摸鬍鬚,笑呵呵地應了,「這孩子,你二人天天在上書房見著的,還能有什麼悄悄話說。」
寧陶煦笑道,「這不正說明到底是血肉親情,兩個孩子親呢!」
親個屁。寧雲晉暗地爆了句粗口,這位表哥可是緊跟太子腳步,在上書房一直對自己敬而遠之,只恨不得能從來沒見過自己,他們之間能有什麼好說的?
抱著好奇之心,他跟著左師誠避到一旁。
左師誠看了眼周圍沒人注意,便在他耳邊小聲道,「你可是將二皇子他們得罪狠了呢,最近可要小心一點!」
「昨天那事是二皇子指使的?」寧雲晉好奇地問。
左師誠搖頭,「那倒不是,是那幾個宗室子弟挑的頭,二皇子只不過是給他們撐腰。不過你昨天讓他們下不了臺,又弄哭了明朗青,若是二皇子不找回這個面子……」
寧雲晉嘿嘿一笑,表示瞭解。
左師誠見他渾不在意,扯了他一把,「你別不放在心上,二皇子已經放出話要給你好看了。」
「知道了,表哥這個情雲晉心領了。」寧雲晉對他一抱拳,正兒八經地道謝。
左師誠倒是不好受這個禮,他的表情有些古怪地道,「是太子殿下讓我告訴你的。」
「那更要謝謝表哥了,若不是你美言,太子哪會將我的事放在心上!」寧雲晉一臉真誠地道。
你是傻呢還是傻呢!左師誠看他的表情還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諷刺自己,不過反正自己的話已經帶到了,萬一出了什麼事也仁至義盡。
兩人回到座位不久,鼓樂聲便響了起來,接著文禛便帶著太子、二皇子出現。等到他駕到之後,依次開始了燕禮、奏樂、進茶、進爵、行酒等。
折騰了一番,好不容易盼到進饌之後,寧雲晉偷偷觀察著臺上的父子三人,文禛看起來精神奕奕,絲毫不見昨日的睏倦,太子則面帶著春風般溫暖的微笑,半點看不出來平日的傲嬌,至於小豆丁二皇子則一副嬌憨可愛的樣子,看著十分憨厚,誰又會想到這孩子才六歲就已經人小鬼大的會使陰謀詭計了。
他嘖嘖稱奇道,這還真不愧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某個自己也深諳其道的傢伙完全沒有自覺的看著熱鬧,一邊看錶演,一邊吃著東西。說實話賜宴並不美味,大冬天的這些菜早就端上來,又等了這麼久,早就涼透了,偏偏北方人又重油,菜還多是大魚大肉的,看著上面冷凝的油就什麼胃口都沒有了。
寧雲晉經驗豐富的先墊了些點心才來,所以只是意思一下伸了幾筷子而已。
對於太子的突然示好,他並沒覺得奇怪,不外乎是想坐收漁人之利罷了,只是不知道二皇子會讓人怎麼下手。
宮裡的賜宴並沒有持續很久,準備好的樂舞、雜技與百戲一一演完,就意味著宴畢了,文武百官與那些外藩大臣們齊齊謝恩,便可以各回各家準備吃晚上的家宴了。
今年是寧家難得的一次闔家團圓的春節,府裡十分熱鬧,處處都張燈結綵貼著喜聯。家裡的男丁們先是在寧陶煦的帶領下前往祠堂舉行隆重的祭祖儀式,等到儀式結束正好到了用晚膳的時候。
寧家他們這支本家的人口太少,祖孫三代的男丁加起來也不過只有五個人。都是至親之人也不講那麼多規矩,為了顯得熱鬧一些,老太太與佩華便帶著丁點大的雲祥坐上了桌。
看著家人寧陶煦心情大好,滿心喜悅地發話道,「平安健康便是福,總算一家人團圓了。雲亭的缺也不上了,年後便要當差,咱們家日後會越來越好!」
桌上的人除了寧雲祥一人都分到一杯酒,老爺子的話一說完,便紛紛說著吉祥話將酒一飲而盡,開始盼望來年有個好兆頭。
天授十五年大年初一,寧陶煦與寧敬賢這兩個當差的大清早就趕去太和殿廣場給皇帝拜年,由於眾所周知的原因,今年沒有賜午宴,賀歲大典之後就各回各家。等到他倆到家時已經陸陸續續有客人前來拜年。
寧雲晉每年最喜歡的就是這個時候,不過今年他沒跟著父親,而是粘在爺爺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