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個人也正是應了他的面相,為了天下便將自己捨棄了,讓自己吃了那麼多的苦……寧雲晉望著他不禁出了神,這便是自己的親生父親,也是自己的仇人。他正昏迷著,根本無力反抗,只要自己走上前去,手起刀落,什麼怨仇憎恨便都可以一了百了。
寧雲晉彷彿被蠱惑了一般,一步一步朝著文禛走去。
還沒等他的手碰到文禛的皮膚,突然一股巨大的衝擊力打到身上,總算寧雲晉的反應及時,用內力護住了自己,儘管是這樣他整個人還是被打得飛了出去,重重的砸在地上。
文禛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睜開了眼睛,他艱難地坐起身,滿臉戒備地望著寧雲晉,「你是誰?」
寧雲晉沒想到傷成這樣的文禛居然還有這麼大的攻擊力,不由得慶幸自己那邪惡的念頭只是隨便想想而已,畢竟他要真想要文禛的命在洪水裡就可以動手腳了。
不過看著文禛眼中的謹慎與陌生,他心中一動,癟嘴委屈地問,「你不認識我了嗎?」
文禛的眉頭蹙起,本來見是個小孩他的戒備便已經少了一些,再一看小孩手上拿著的只是一截明顯從衣服上撕下來的破布條,剛醒來時那如臨大敵的表情更是鬆懈下來。他仔細的打量著小孩的長相,似乎真的有些面善,但是隻要一思考自己的頭便如同有人在拿著大錘敲打一樣,疼得不得了。
「你是誰?」同樣的問話,文禛這次不但和善多了,甚至還帶了幾分疑惑。
寧雲晉一看他似乎在忍耐頭痛的樣子,想著最近的事情心中的猜測不禁多了幾分肯定。
雖然在血脈之力如何使用上他還只是個初學者,但是理論知識已經學了不少。其中有幾項禁忌是被多次強調的,比如說不要短時間內頻繁使用超出自己能力範圍的能力,不要在內功突破期間過渡使用能力,否則輕則走火入魔,重則容易損命。
想到自己那太子弟弟莫名其妙的突然好轉,再又回想起之前遇險時文禛對他的保護,寧雲晉心裡不禁酸溜溜的,哪還不知道文禛這是走火入魔了,內功時好時壞、頭疼、短暫失憶等只怕都是副作用。
文禛看到那小孩望著自己的表情突然變得無比幽怨,眼神中還帶著幾分責怪,他不知道為什麼心中居然有些虛,於是小心地試探道,「我們應該是認識的吧?你是……我弟弟?」
弟弟!!?
寧雲晉差點笑得噴了出來,幸好他這幾年演戲功力漸長,居然還是保持了一副驚訝地面癱表情。他也是在文禛面前油腔滑調慣了,擰著那破布條委屈地扭著,癟嘴道,「我才不是你弟弟呢!你怎麼可以忘記我,虧你還當著我爹的面說過要照顧我的!」
文禛見那粉雕玉琢般的小娃兒雙目含淚,小嘴緊緊抿著——憋笑憋的,看著可憐巴巴的,他隱隱記得自己似乎真的答應了什麼人要照顧這小孩的,可是自己似乎不但沒做到,反倒還打了他一掌。
看他一直坐在地上,也不知道剛剛跌疼了沒有,文禛便有點想起身朝著小孩靠近,誰知道一動便覺得自己渾身疼得厲害,忍不住悶哼了一聲。
寧雲晉連忙爬起身,跑到他邊上,著急地問,「你沒事吧?」
「無礙。」文禛擰著眉頭忍住痛,他反手抓住小孩問,「我雖然現在不記得了,但是也會照顧你的。可是我到底是你什麼人?」
寧雲晉笑眯眯地道,「你是我爹幫我找的童養媳呀!」
作者有話要說:宿醉中,頑強的窩正在努力擼第二更,保守估計12點前能碼出來,先把第一更傳上來免得大家等的辛苦。
43第42章
叫你嘴賤!
寧雲晉那句話說出口就想咬掉自己的舌頭,他原本只是想開玩笑,沒想到文禛現在只怕腦袋真的有些不清楚,居然淡淡的「哦」了一聲,看樣子是當真了!
確定兩人之間關係之後,文禛望著他的神情便柔和得讓寧雲晉心中發毛,反倒沒膽量解釋剛剛是自己的玩笑話了。
畢竟他深知文禛的戒心之重,要是反口又說自己是騙他的,那就很難再取得對方的信任,到了那個地步,自己將他拐出來地目的豈不是達不到了!
一邊糾結著萬一文禛恢復記憶自己要怎麼應對,寧雲晉一邊找來火摺子將打來的那盆水燒開,等到稍微冷卻之後便開始為他清理傷口。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將文禛的衣物褪去之後,那滿身的傷痕頗為驚人。
這次來刺殺的人不乏高手,特別是那個潛水近身的人更是厲害,文禛先是為了救太子被箭所傷,趕上走火入魔的時候,又被那人在身上、手臂上狠狠刺了幾刀,刀刀都刺得見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