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禛心中好笑卻也不拆穿他的狡辯,要說中國的古建築群還真是挺難分辨的,重簷廡殿頂在很多廟宇上也都有運用,而太和殿只不過是最大最氣派的一座而已,縮小成木刻以後其實還挺難區分的,硬要一口咬定這是寺廟也拿他沒轍,畢竟那宮殿上一沒刻上牌匾,二沒有代表身份地位的飛簷走獸。
見寧敬賢一副要請罪的樣子,文禛對他擺了擺手,繼續對寧雲晉道,「就算你有理了!說說看,你為什麼要費那麼多心思做這個遊戲送給你姐姐?」
「因為我覺得姐姐好可憐,身為女子不能隨意出門,京裡那麼多美景和漂亮的建築都看不到,所以我就想了這個法子……」寧雲晉眨巴著眼睛道。
文禛樂了,「看不出來你倒是個惜香憐玉的。得了,瞧著這遊戲還挺有意思的,朕也就不追究了,你將這套送給朕如何?」
寧雲晉抿著嘴,卻滿臉不樂意。見兩人都盯著自己等答案,他支吾著憋出幾個字,「君子不奪人所愛……這個我已經送給姐姐了!」
寧敬賢沒想到這小子膽子這麼大,知道面前的是皇上還敢如此,恨不得能抽他一頓就好。
幸好這時文禛哈哈大笑起來,「那便借給朕三天仿製一套可好?」
你都開了金口要山寨,誰還敢攔著嗎!?
寧雲晉心裡腹誹著,表面上卻忙不迭地點頭。
「易成啊,你這兒子可不得了。」逗過了寧小胖,文禛這才收斂笑容和寧敬賢說話。
那是你生的好兒子,自小就會折騰人呀!皇上!!
寧敬賢鬱悶地想,臉上卻掛著無可奈何,話語中帶著寵溺地道,「他這性子還真不知道是隨了誰,真是頭髮都為他愁白了,一天到晚跟在身後為他收拾爛攤子。」
文禛見寧小胖一副敢怒不敢言地小模樣,揪著他爹的衣襟,忍不住笑了起來,「你這可就是謙虛了,他才這麼丁點大,就弄出這麼多名堂,日後定是個有出息的!」
君臣又對答謙虛了幾句,文禛發現寧雲晉不時會偷偷瞄自己一眼,然後又非常惆悵地垂著頭。按理說未經聖意窺視聖顏可是大不敬之罪,重則當斬,但是一個玉雪可愛的小孩子做出來這樣的動作自然效果不同,文禛只是好奇他到底在糾結些什麼。
他望向寧雲晉問道,「你幹嘛望著朕露出這樣的表情。」
寧雲晉滿臉被抓包後吃驚的樣子,又偷偷瞥了一眼寧敬賢,一副不敢說的表情。
他這樣一番惺惺作態反倒讓文禛更好奇了,「男子漢大丈夫有什麼扭捏的,有朕在這裡,你爹難道還會揍你不成。」
「我爹可以回家了揍……」寧雲晉說完一副想咬舌收回這話的樣子,接著便豁出去一般望著文禛道,「我只是在想,姨夫怎麼就突然變成皇上了呢!」
「朕就不能既是皇上,又是你姨夫嗎?」
寧雲晉惆悵地道,「那不一樣呀!皇上您最是尊貴不過,過年又不能走親戚。」
文禛愣了一下,心思拐了幾個彎,頓時明白了寧小胖那肉疼的表情是為什麼。
「合著你是在惦記著過年的壓歲錢!」
雖是疑問,文禛卻說得肯定,寧雲晉對他羞澀的一笑,讓一旁看著的寧敬賢氣結。
文禛樂不可支,只覺得這人小鬼大的小子也忒可愛,忒二了一點,「罷了罷了,你這小財迷,朕這個姨夫卻也不能小氣,過年定給你包個大紅包!」
這邊三人又說笑了一會兒,李德明便來請示是否傳膳,畢竟這可是大事,不能餓到皇上龍體。
文禛下午還有事情要忙,可沒準備留寧家爺倆吃飯,便讓他們跪安了。
面完聖之後,這大夏版大富翁算是在皇帝面前掛了號,一般人也不敢再拿這事對寧家做文章,倒也算是好事!
他們爺倆飢腸轆轆的朝府裡趕,路上只是讓福安買了些點心墊吧墊吧。
回到府裡所有人都等著寧敬賢這位大老爺開金口,好準備搬家呢!
雖然今天已經有點晚了,可是這日子確實最近唯一一個宜搬遷的日子,錯過了還要等上半個月,那時候老太太都回京了。
需要搬遷的東西很多都已經清理好放在馬車上了,寧敬賢一聲令下,一隻浩浩蕩蕩的車隊便朝著新寧府駛去。
新寧府坐落在內城,佔地面積很廣,分為東西中三路。
寧敬賢是現任當家,自然住在中路。東路是由一組前後四進的院落,以及兩個小跨院組成,老太太要回京住,老太爺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會調任,東院那個三進院落自然是留給兩老的,後面靠近花園的西跨院則由寧巧昕居住。
西路規制比東路差一些,同樣是由一大兩小四合院組成的,兩個小院子組成東西跨院,寧雲亭這個嫡長子自然分到了最大的四合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