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迎賓樓的正門前,門口站著一排穿著整齊地小二迎接,不過他們只一般只負責大廳的服務,像預定二樓以上廂房的客人自然有專門的人服務。
平常人很少見到這樣大膽卻出彩的裝修,畢竟官家和大戶人家會嫌太過浮華,普通人又沒錢這樣裝修,第一次來這裡的客人進門前都會仔細打量一番,可寧雲晉卻只是端著架子,對眼前的奢華裝飾目不斜視——他以前來這裡不知道吃了多少次宴席,自然沒有一點好奇心。
寧雲晉拿著腔問,「定的幾樓?」
「二樓最大的雅間。」寧雲亭摸摸鼻子快走兩步和他並行,總覺得這味道有些不對,自己反倒像是弟弟的跟班似的。
看著一大一小走進了酒樓,文禛對李德明使了個眼色,「去讓人打聽看看,寧家這兩個小子來這裡幹嘛!」
門邊立刻有一個侍衛轉身離開了!
寧雲亭還是第一次進來這裡,總有種眼睛不夠用的感覺。寧家雖然有錢卻也不慣著子弟,他以前可從沒在這樣的地方吃過飯,今兒的宴席也是他報了人數之後,拿著寧敬賢的拜帖直接定的。
他邊走邊稀罕的打量著,為了看頭頂上的水晶燈,上樓梯的時候還被跘了個趔趄,要不是寧雲晉拉了他一把,就要五體投地了。
受了這麼一次驚嚇,寧雲亭立刻老實了,擺回了他寧府大少爺的派頭,邊走邊感嘆道,「這燈可真好看啊,掛在頭頂上又漂亮又亮堂,要是咱家也能裝上就好了!」
「想得美!那要花多少銀子呀,這東西保養可麻煩了,而且還難清洗,爹爹才不會答應弄這破玩意。」寧雲晉毫不留情地打擊他。
「又不是花你的銀子,你這個小摳門的!」寧雲亭吐槽道。
寧雲晉一本正經地道,「要開源節流懂不懂!這東西華而不實。你自己數數一盞燈得花多少水晶,要是隻為了亮堂一點,多的是法子,花這麼多錢根本不值得。」
水晶燈這玩意是最近才從洋人那裡傳來的工藝,但是這年頭可沒有人造水晶,使用的都是天然水晶。就算水晶比不上玉器的價格,但是一盞燈的造價也是貴得嚇死人,寧敬賢要是將這玩意安在家裡,轉頭就會被人參上一本。
「法子,你又有什麼法子。」寧雲亭恨得牙癢癢地伸手拽了拽他的小羊角辮。
「臭大哥快放手,不要弄亂我的髮型!」寧雲晉一掌拍開他,氣惱地道,「我才不告訴你呢!」
兩人笑鬧著走進寧雲亭定的大雅間,那雅間在走廊的最裡面,擺放了四個席面仍舊顯得空曠得緊,旁邊還設定了一圈座椅供喝茶聊天,已經有點現代豪華包廂的感覺。
白鹿書院下午申末才放學,趕到這邊還需要點時間。寧雲亭便招呼著寧雲晉坐好,緊張兮兮地叮囑他不能在酒宴上搗亂,害自己在同學們面前丟了面子。
寧雲晉對他的叮囑充耳不聞,自顧自的挑著几上的點心試味道。
服務這個雅間的小二為兩人一人沏了一杯茶,動作熟練而輕巧,放好茶杯後便悄無聲息地退到一邊。
雅間的小二服飾明顯的比樓下小二穿得好,身上是上等藍色棉布做的衣服,個個相貌清秀,年齡都在十五六歲的樣子,比普通人家的兒子都體面。
至於三樓的那些小二就更不得了了,不但長相出眾,能說會道,還有一手好才藝,號稱能讓客人有最舒適的服務。寧雲晉以前還不覺得,現在回想起來,這迎賓樓的服務理念還真夠超前的,讓他有點懷疑這老闆不會也是穿越過來的吧!
他正胡思亂想著,突然雅間外有人敲門。寧雲亭朝著小二點了點頭,門開啟,一個身著青色便服打扮的男子站在外頭。
「寧二公子,我家老爺說與你相識,即是有緣在迎賓樓又遇上了,想請你過隔壁雅間敘舊。」
寧雲晉眨巴了一下眼睛,「你家老爺是誰,我認識嗎?」
男子表情怪異地望著寧雲晉道,「我家老爺說是你姨夫……」
「哦,那倒是必須前去拜見!」寧雲晉連忙站起身,順手拽著滿臉疑問的寧雲亭,一起朝著門口走去。
那男子連忙攔住兩人,「我家老爺只請了寧家二公子一人。」最後兩個字他讀得特別重。
寧雲晉滿臉不解地望著他,「既是我姨夫,自然也是我哥哥的姨夫,我兄弟二人當然要一起去拜見長輩。」
男子不知該如何勸阻,只得看著他拖著寧雲亭走進隔壁雅間。
寧雲亭首先看到的是擋在門邊的李德明,即使穿著便服,太監的氣質還是很好辨認的。要知道尋常王府都不能配置太監,他雖是個實誠人,卻也不傻,在心裡將母親姐妹嫁的人轉了一圈,立刻就想到了最有名的那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