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天都見黑,還沒見寧敬賢回來,他也不由得有些急了。
雖然立太子宮裡會有賜宴,可是應該不會超過午時便會結束,宮中不太可能留個大男人,這個時候寧敬賢還沒回來,不由得讓他懷疑是不是已經傷重的無法移動。
他有些坐立不安地站起身,搖搖晃晃地走到炕的另一頭,甄文秀正坐在那裡打絡子。
看到他走過來,甄文秀連忙放下手中的秀活,緊張地盯著他,「哎喲,我的小少爺,這炕可高了,你可別掉下去了。」
幼兒的身體實在太難操控了,寧雲晉就走了這麼點路便覺得腿軟,索性坐在炕上,扯了扯她的袍角,「爹……爹爹呢……」
甄文秀只當他想寧敬賢了,連忙哄道,「老爺在外忙呢,馬上就會來看少爺的!」
寧雲晉這時候只想知道外面的情況,板著臉嚴肅地道,「爹爹……要爹爹……」
一個白白胖胖的小不點再嚴肅地皺眉板臉,造成的效果也只有異常可愛而已,看著他眼巴巴地望著房門,翠香到先受不了了。她站起身對甄文秀道,「平日這時候老爺都來過一趟了,少爺這是想老爺了吧,要不我去外頭看看!」
「也好!」甄文秀點頭,「我看少爺天沒黑就一直望著外面,這是盼著呢!聽說宮裡今兒忙,要是老爺不回來咱們也好早點哄少爺睡。」
「少爺與老爺這是感情好呢!」翠香掩嘴笑,扭身挑開簾子出去了。
寧雲晉偷偷地撇嘴,心想若不是怕某人被自己的出現給蝴蝶了,他才不會操心呢!
翠香出去沒過兩刻鐘的功夫,前院突然燈火通明,喧鬧了起來,隱約能聽見有人在喊燒水、拿藥的聲音。寧雲晉心中一咯噔,知道只怕是寧敬賢已經被送回來了。
甄文秀也是個機靈的,聽著像是外面有事,便起身開始穿外面的大衣裳。
很快翠香就回來了,她是一路小跑著的,這天寒地凍的居然還出了滿頭的汗,頭上的簪子都歪了。
甄文秀一看她的樣子,便急忙問道,「怎麼了?外頭出了什麼事?」
「老爺……」翠香的臉色有些發白,「老爺受傷了重傷被幾個侍衛大人送回來了,身上好多血。」
「不是說去宮裡赴宴嗎?怎麼會受傷的。」甄文秀十分驚訝,「難道是有刺客?」
翠香搖頭,「那我可不知道。聽說似乎不是壞事,大管家還給那幾位大人封了銀子。」
寧雲晉看她半天說不到重點,站起身嚷嚷道,「爹,要爹爹……」
「小少爺,您這個時候可別鬧!」甄文秀連忙抱著他,又扭頭望向翠香,「對了,老爺傷勢如何?」
「我沒見著老爺,前院人太多了,不好出去。」翠香搖了搖頭,「好像說在宮裡太醫已經看過,這才送回來的。」
兩人又說了幾句便開始合力哄寧雲晉轉移他的注意力,看現在這情況是不要指望老爺再過來了!
寧雲晉知道今晚最多也就知道這點訊息了,畢竟翠香也只是個大丫鬟而已,不好到男丁眾多的前院,於是便配合的窩在暖和的被窩裡,閉上眼睛開始練功。
他再次見到寧敬賢的時候已經是三日以後了,這些天裡他的訊息來源只有翠香打探的,聽說老爺傷的很重移回房便吐血昏迷了,聽說皇上派了太醫過來搶救了兩天老爺的病情才轉好,又聽說老爺立了大功皇上要重用……那些亂七八糟的訊息寧雲晉並沒放在心上,聽到寧敬賢甦醒他的一顆心就已經定了下來,寧家未來二十年的富貴已經跑不了了。
寧雲晉被抱進寧敬賢的房間時,他的大哥正在拿著一個湯勺一調羹一調羹的伺候老爹吃藥,姐姐則端著一碗香味四溢的蔬菜瘦肉粥在旁邊候著。寧敬賢歪在炕上,臉色蒼白如紙,看不到一絲血色,他的雙手都被布條纏著,隱約可以看到從裡面滲出的血絲,看來確實傷得不輕。
寧敬賢將最後一勺藥嚥下後,擰了下眉頭。等甄文秀抱著寧雲晉請完安後,問道,「你怎麼照顧二少爺的,這裡亂糟糟的,帶他過來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