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重生之天下 百夜 第2頁,共2頁

如此一來能經常和寧敬賢待在一起,陽澄便能聽到一些宮裡宮外的訊息。

比如說讓陽澄牙癢癢的——皇上的嫡長子到底是福薄,滿月前夭折了,一口小棺裹著葬在了皇陵。

又比如說讓他有些怨念的——原二皇子——現在的大皇子——的滿月宴與百日宴是多麼熱鬧,皇上對其格外疼愛,甚至特許住在乾清宮的偏殿。

更有一些朝中哪個大臣又倒了黴,誰又犯了錯丟了官之類的訊息,讓陽澄對現在朝中混戰之激烈有了一些心驚,隨著府中下人私下裡討論皇上想立太子卻遭到群臣反對之事的時候,寧敬賢回家的次數也越來越少,神色越來越嚴肅了。

特別是越靠近十二月——大皇子滿週歲的日子,寧敬賢一個月裡幾乎只回來了幾天而已,陽澄有限的見到他那幾次,只看到他每天眉頭皺的死死,似乎壓力越來越大。

一邊默默關注著時局,一邊練功過著自己小日子,陽澄不知不覺間也到了要滿週歲的時候。他頂替的寧府二少爺比自己只大幾天而已,十二月一日的生日,雖然寧敬賢十分忙碌卻還是讓管家們開始準備抓周禮,並開了宴席請些親朋好友。

陽澄心裡其實犯著嘀咕,他已經連續幾天看到寧敬賢在家裡安排人佈置房子,還吩咐管家加強家裡的防衛。

寧敬賢的這種格外反常的重視,在陽澄看來實在有些不對頭,自己只是次子而已,一個滿月酒值得弄這麼大的場面嗎,特別是丫頭們碎嘴的時候說起當年寧雲亭身為嫡長子都沒這個待遇,就讓他覺得更不對勁了。

快滿週歲的陽澄已經熱衷朝著直立行走進化,總是掙脫奶孃和丫鬟們的懷抱在炕上練習走路。

寧敬賢似乎特別喜歡看他練習走路的樣子,最近總是讓人將他抱到自己房裡。兩父子雖然同處一室,寧敬賢卻也沒特別多關注他,將他放在炕上之後,自己就在書桌前寫摺子或是看書,偶爾才抬頭瞥他一眼,帶著一種讓陽澄發毛的微笑。

陽澄自己不知道他現在努力練習的樣子有多可愛,雖然是冬天燒了炕,但是他還是被裹得跟團棉球似的,以他現在的年齡雖然能走幾步,但是會時不時腿一軟跌倒,然後又掙扎著爬起來,就像一團白乎乎軟綿綿一個肉糰子在炕上滾來滾去,如此反覆,看著實在可愛。

這日陽澄又被抱到了寧敬賢的書房裡,他沒有似乎休沐,居然一整天待在家裡。第二天是陽澄的抓周禮,似乎寧敬賢又不準備去宮裡,這讓陽澄覺得太反常了。他一邊練習走路,一邊奇怪寧敬賢哪來那麼多時間待在家裡。

正在他胡亂猜測的時候,福安在門外通報,「老爺,傅傳傅大人來了。」

「他來幹什麼?」寧敬賢有些驚訝的起身,擰了下眉頭,將書放在書桌上。

福安道,「傅大人說他明日可能沒空過府裡,今天特地來拜訪老爺,順便看看二少爺。」

寧敬賢抄著手來回走了兩步,吩咐道,「請傅大人到書房來。」

看來是個「不速之客」,不過能夠被請進書房應該又是個關係親近的,陽澄絞盡腦汁回憶上輩子關於寧家的資料,但是實在是年代太過久遠,中間又還夾了一世,他實在是記不清了,但是既然自己一點印象都沒有,應該是個沒能在朝中站住腳的。

傅傳很快就被馮松柏請進了書房,趁著他與寧敬賢相互見禮的時候,陽澄便偷偷摸摸地打量了起來。

這是個武將。

傅傳是個三十多歲的中年人,方臉濃眉,蓄著短鬚,雙眼銳利有神,給人的感覺一看就是個精明剛毅的。只看他走路虎虎生威的方式,陽澄的第一感覺就是這人不是軍中的就是宮中的侍衛。

看他與寧敬賢相互客套的樣子,兩人之間也不像是很熟悉的好友,這樣的人心思哪會有那麼細膩,還會因為不能參加同僚次子的抓周禮特地跑來拜訪,只怕是另有緣由才對。

果然陽澄的猜測無誤,上好茶點之後寧敬賢很快就揮退了下人,只把他留在房裡,兩人開始小聲說話。

傅傳瞥了一眼在炕上低著頭自顧自玩著小玩意的陽澄,「這便是是你家小二吧,可惜明天不能來寧大人家湊個熱鬧了,不知道大人家裡準備得如何?」

「自然早就收拾妥當了,傅大人放心。」寧敬賢望著兒子笑了笑,「只是傅大人要受累了,這種天氣辦差可是辛苦得緊。」

「都是為皇上辦事,談何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