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正為難的時候,突然臉上一暖,懷裡小娃兒伸出小手摸著自己的臉,黑溜溜的眼睛專注的望著自己,像是在安慰一樣。
「王嬤嬤給這孩子換套小二的衣服,將他抱給太太去看看。」寧敬賢神色一凜對著室內的人掃了一眼,冷然道,「以後這就是府裡的二少爺,死的孩子是我抱來的棄嬰。這件事要是洩露出去,你們幾個都小心腦袋!」
房裡的幾個下人連道不敢,直說會讓這件事爛在心裡,以後會好好伺候少爺。另有福滿與福安一直跟在寧敬賢身邊,知道這孩子是從宮裡抱出來的,身份只怕是更加尊貴,哪敢亂嚼口舌,這種事關皇傢俬密的事情亂說又不是不要命了。
看著房中的幾個開始各司其職,在寧敬賢的吩咐下進行善後,陽澄心中大大的鬆了口氣,原本只是想拖延一下時間,好想辦法改變自己即將面臨的倒霉處境,沒想到柳暗花明,取得了比預想中更好的效果,實在是讓他意外。
寧家的二少爺這個身份雖然在滿是宗室權貴的京城裡算不上多尊貴,但是也比去育嬰堂當孤兒好,而且陽澄可是很清楚,寧家至少還要風光近二十年,直到被捲入奪嫡風波才會衰落下去,這麼長的時間足夠他成長了!
從發現自己重生以來陽澄就一直在憂慮著自己的未來,實在是耗費心機,作為一個體弱多病的嬰兒,他現在的體力本來就不好,眼見心中的大事落定,他便放鬆了下來,在奶孃給他換衣服的時候便沒心沒肝地呼呼大睡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本文的背景是根據明清兩朝來架空的,咳咳,會採用裡面的官制。
知識小科普:在明朝公主的老公叫駙馬,郡主以下的老公都叫儀賓,我找資料的時候發現還有叫郡馬,縣馬的,感覺實在太囧了就沒有采用。
5第4章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這身子確實是沒有認孃的緣分,陽澄最終還是沒有見到他那便宜娘一面,等他從昏睡中清醒過來之後,寧府的女主人已經嚥氣兩天了。從照顧自己的奶孃和小丫頭們的閒聊中,陽澄才知道自己的命運雖然拐了個小彎,可是那個女人還是沒有逃脫既定的命運,在那天見過自己最後一面以後安然的離世了。
且不說寧府裡是如何隆重的為女主人辦喪事,寧敬賢又是怎麼像文禛彙報,為自己變成他兒子這件事情善後的,這些陽澄都沒心思去關注了,因為他病了,病得很嚴重。
原本他的身體就不好,太醫甚至已經隱約透露出過他可能會夭折的訊息,要不然身為嫡長子的他也不會成為被放棄的那個。
在被寧敬賢帶出來的時候,他不但吹了冷風受了一些寒氣,還自己折騰著踢開襁褓,尿了一泡童子尿,身體上的客觀原因不說,他又趕上重生這檔子破事,為了改變命運絞盡腦汁,實在是心力憔悴,在回到寧府安頓下來以後便昏睡了過去。
等他昏迷兩天之後,便一直暈暈沉沉的發著低燒,即使一天三餐的喂著藥,臉色也漸漸地蒼白髮青,看起來像是一個不小心就會斷氣一樣,將照顧他的下人們嚇得夠嗆,每天都是兩個人輪班,連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剛開始幾天陽澄還有點精神能夠關注周圍的事情,等到越燒越糊塗的時候,他心中只有對著賊老天滿滿的怒氣。
上輩子被寧敬賢一路折騰著帶到千里之外都活下來了,現在錦衣玉食被人伺候著難道反倒會掛掉!
本來自己作為陽澄過得好好的,賊老天突然又讓自己回到大夏這一世,難道就是為了讓自己再體驗一次死亡!
他心裡罵著老天的時候,可不知道上輩子的時候身為真正的嬰兒可不會像他這次一樣折騰出那麼多事情,不但掙脫襁褓,還在戶外停留了那麼久。那時候寧敬賢一路順暢地將他帶出城門,換上馬車請了個奶媽便慢悠悠的朝著江南去了,根本沒給他生病的機會。
不得不說陽澄確實是個既來之則安之的心性,而且骨子裡還帶著那輩子當丘八時染上的倔脾氣。按理說他是已經真正死過兩次的人了,對於死根本不那麼害怕,但是一想到自己這輩子還什麼事情都還來不及做,就要被風寒這樣的小病磨死,他心裡是怎麼都不甘心的。
為了自己這條小命,也為了不讓這賊老天得意,陽澄也顧不上多想,終於還是默默練起了以為再也不會碰的無名功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