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我拉了老鍾:「這是什麼意思啊?」老鍾說圖裡說這條甬道有一條龍和兩個武士守衛著,只有死人才能進去。

第35節:第七章祭臺染血(4)

龍,別逗了!我笑著說,要是有龍的話也成了龍骨了。

老鍾說別笑了,我給你看一樣東西你就笑不出來了。「什麼東西?」我問。

他從後邊拿出來一張足有三米長的新鮮蛇皮,我的笑容頓時僵硬起來。

老鍾完全無視我的吃驚,反而用手抻抻這張蛇皮:「能蒙十幾個好二胡,嘿嘿,這下叫公安局老趙羨慕去吧,我這可是貨真價實的蛇皮,比他那個在地攤上淘來的劣質品強太多了!」

看著這一堆的屍骨和老鍾手裡巨大的蛇皮,我腦袋嗡嗡直叫,腦子顯然有點不太夠用,要說這些屍骨是普通墓葬的人殉的話,那麼主人充其量就是個諸侯國級別的封王。墓室牆壁上竟然出現了龍,而且能馴服大蛇來做守墓獸,那可就是另外一說了。因為在民間有一種說法叫蛇為小龍,傳說長成巨蚺的大蛇就是龍的化身。墓主人的壁畫上顯示有一條龍守衛著這個墓穴,那麼就是有一條罕見的大蛇在這裡,想想進墓以來諸多詭異,我有點頭皮發麻。

老鍾還在興高采烈地摺疊那張蛇皮,一點兒都沒想到即將要面臨的危險,當我硬著頭皮把擔心說出來的時候,他立刻笑起來:「別傻了,這張蛇皮頂多也就是個鄉下土蛇,這漢墓都兩千多年了,要是有活的東西……」他突然停住了笑,用手電仔細照看甬道的牆角處,牆角處有明顯的被磨出的凹形劃痕,他吸了口冷氣:「乖乖,竟然還真的有這東西啊,到底是怎麼活下來的?」他想了想,又拿手電仔細看看那幅圖畫,半晌不動。

那幅圖畫共有三幅,第一幅是兩個手持武器的武士,把手裡的「毛衣針」插進了一些人的前胸和背上,彷彿在進行一種儀式,而第二幅圖則是甬道地面充滿了水,一條無角的龍游蕩在被水淹沒的地面上,第三幅圖是一個骷髏人站在那裡,那條無角的龍盤在他的身下。

「看出來什麼沒有?」老鍾問我。我搖頭。

「你仔細看第二幅圖!」老鍾提示。我這才發現在第二幅圖中,龍游蕩的上半身有幾個放射的線條顯現出來,那在圖畫裡表示的是光線,有光線射進來。我竭力不使手電搖動,終於在光影處發現,第二幅和第三幅圖畫上,無角龍背後的石門是開啟的,而第三幅圖上則不是無角龍馱了人飛昇上去,而是那個人雙手扯在兩個獸環上,那隻無角龍盤在腳下似乎在仰頭觀望什麼。

「這是祭奠儀式啊,是墓主人還活著的時候墓室已經建成了,他用這個儀式來掩蓋風水,來充斥這個大墓的陰氣。」老鍾似乎有所悟。

「我想我已經差不多知道這個主人是誰了,西漢時期,獨霸一方,喜好風水陰陽術,渴望成仙,生前就建成了自己的墓室……」他顯然有些激動。

「你看這些人,這些死人,都是一種祭奠儀式的需要,古代特別講究陰陽分割,這個墓室顯然是主人生前就建成的,但是由於修建時期很長,完成之後又沒有葬人,所以墓室裡陽氣充斥,為了阻隔陽氣,使主人死後安寧,就先殺了一批人,用他們的死屍來增加墓室的陰氣,壓制過盛的陽氣,以達到地下主人安寧的目的,如果猜得不錯的話這個主人應該是……」我正等待他揭示謎底,但他緊接又搖頭,「不像!與歷史也不太符合,看來只有找到進一步的證據再說!」但是最後他的一句話讓我很高興,他說,「我已經從這幾幅畫裡找到出這個甬道的方法了。」我心裡唸了個佛,心說還好,要不還真以為要殉葬在這裡了呢。

他吩咐我打好手電,就一把抓過背包掏出尺把長的旋風鏟,用傘兵刀削斷了旋風鏟上的竹竿把手。這種傘兵軍刀用精鋼打製,呈迴旋鏢造型,頭重身輕,特別適合砍削之用。緊接著他就把這些竹竿劈開,小心地削成大約拳頭長短、小指粗細的小竹籤,然後像派兵佈陣一樣,在牆角的凹槽劃痕處密密麻麻地插滿了小竹籤,只留下大約二指長的銳利箭頭。然後用背包裡的驅蟲蛇藥品仔細地撒遍了整個墓道,包括那些屍骨和兩個乾屍武士的身上,最後我們倆一個人站在進來的石門處,一個人站在甬道的出口石門處。

他又讓我站在甬道的出口處,也就是剛才我歷險的地方,交代我聽他的口令抓住獸環。我有點不保險地看看手上的帆布手套,心裡有點發怵,大聲問老鍾:「你確定這帆布手套不會被扎破?」

「你放心吧,這是北京城管隊配備的制式防割手套,絕對沒問題!」

聽到他這樣的回答,我稍微放心了一點。在他的口令下,我猛地一拉獸環,感覺獸環猛地一縮,自己又被提起來,雙腳懸空。還好這次戴了手套,手腕沒有被刺傷,只是我就這樣雙腳不沾地地懸在石門上。

只聽見他「嚓、嚓」在打火,我急忙喊:「你別打火啊,我怕這裡有沼氣!」他剛說了一句:「沒事!」就聽見「轟」的一聲,一股藍色的火焰一下衝天而起,即刻間充滿了整個甬道,就在藍色火苗撲下的一剎那,我閃過一個念頭:「丫的,老子這回交待在這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