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管事聽了宋初雲的話後陷入了沉思,暗忖這宋初雲說的一點都沒錯,那些王孫貴胄、有名才子當中,的確是有許多道貌岸然的偽君子,這種人心裡其實很想到煙花之地尋歡作樂,但卻又自恃身份尊貴,對那些煙花之地感到不屑,同時也因那些青樓風氣過於低俗而止步。
且那些三教九流雖好色沒錯,但他們的銀子卻大多來歷不明,甚至都是坑蒙拐騙得來的,他們通常是今兒有多少銀子就花多少,明兒卻可能窮困到連肚子都吃不飽……
所以宋初雲說的那些仕族名流,若是真的能長期關照魏家青樓,那青樓賺的銀子肯定是比賺那些三教九流的銀子要多多了,林管事想通事情的關鍵後,連忙虛心求教道:「展少夫人說的有理,但我們青樓該如何主動挑選客人呢?」
宋初雲笑吟吟的說道:「這有何難?只要給各大青樓設個門檻兒即可。」
「門檻兒?願聞其詳。」
「就拿福安城裡的百花閣來說,百花閣只要貼出一張告示,寫明但凡上百花閣玩樂的人,都必須對上幾個百花閣姑娘出的對子,做幾首姑娘們出題的詩,對上了方可進入百花閣同美人兒邊品美酒邊吟詩作對……這樣一來不就把那些三教九流給拒在門外了嗎?」
「而能夠吟詩作對才能進到百花閣尋樂,無形中自然也就勾起了那些風流才子、仕族名流的興趣,在好奇心的驅使下,他們自會前往百花閣一探究竟。」
「而只要他們到了百花閣,一見那對子、詩題,豈會有不對之理?那些風流才子怎會放過這麼一個賣弄才華的機會?我敢保證誰都想當眾展現自個兒的才華,破除詩題去會一會百花閣裡那些才貌雙全、與眾不同的美人兒了!」
「當然把那些三教九流拒在門外,百花閣多少都會損失一些賺頭,但百花閣只要同那些仕族名流多收點銀子,不就補上少賺的那些銀子了嗎?」
宋初雲一口氣把心裡的想法全都說了出來,她這番話可是把展寂衍和林管事驚得何不攏嘴,林管事仔細的想了一想,有些為難的問道:「展少夫人這個點子倒是新奇,也能讓百花閣成為獨一無二的青樓,可這百花閣除去賺那些三教九流的銀子外,還得賺當地的一些土財主的銀子……」
「這些土財主大多是靠投機取巧來發家,發家後更是財大氣粗,到青樓裡頭喝花酒隨隨便便就能扔出個幾十兩銀子來,若是同人爭起姑娘來,他們更是幾百兩、幾千兩都捨得花。」
林管事說出了重點後便不再多說,而是直直的看向宋初雲,以眼神等候她想出解決這一難題的辦法,這其實也是宋初雲疏忽的地方,她還真沒把這樣的土財主給考慮進去,而是直接把這低俗的暴發戶給歸到了三教九流裡去了。
不過宋初雲略微思忖了下便有了對應的辦法,她推翻了把百花閣打造成一個古代高階會所的念頭,而是改成把百花閣定位成一個什麼樣的人都可以去玩的綜合會所,不過卻也還可以沿襲宋初雲之前提出來的那些點子……
「林管事,我記得這百花閣是分上下的吧?」
見林管事點頭附和,宋初雲繼續說道:「那我看不如這樣吧,咱把百花閣樓上和樓下給隔開來,下面的廳堂依舊是客人只要有銀子便可以進來尋歡作樂,而上面的閣樓則是那些仕族名流對上對子、詩題後才能上去玩樂,這樣可好?」
林管事聽了當下就滿臉欣喜,讚道:「好好好!這樣我們既能讓百花閣有與眾不同的地方,還能把那些土財主和三教九流的人的銀子也賺了!」
宋初雲說道:「林管事說的沒錯,我也正是此意。」
「展少夫人果然是才智過人,」林管事先誇了宋初雲一句,才問出了這個法子實行最關鍵的地方:「那這樓上和樓下的姑娘該怎麼安排呢?」
這些宋初雲早就想好了,當下便有條不紊的解說道:「但凡姿色平庸又不識字的姑娘,統統安排到樓下的大堂裡待客,而那些能書會寫、琴棋書畫略有精通的姑娘,則讓她們在閣樓上待客。」
林管事問道:「若是有能書會寫的姑娘,但卻是樣貌平庸之輩,那又該如何處置?」
「這倒無妨,一樣送到閣樓上待客便是,但凡飽讀詩書的女子,身上總會有一股書香門第獨有的氣質,況且即使識得字的姑娘分到了閣樓,你也可以再從中劃分出上、中、下幾等。」
林管事點了點頭,埋頭把宋初雲說的要點都一一記下,但他很快就又想到了另外一個難題,連忙問道:「那若是不識字,但相貌又生得閉月羞花的姑娘,那該往哪兒分去?」
這絕色美女本來就有先天的優勢,且她們既然是美人兒,那自然也會有著自身獨有的、渾然天成的容貌氣質,宋初雲稍微想了下便給林管事提了個點子:「若是魏老闆不嫌麻煩,可以派人簡單的教這樣的女子識幾個字,再教她們背上幾首詩,**後倒能夠稍作彌補她們的不足得以分到閣樓上去。」
「如此甚好,否則把那樣的美人兒同廳堂那些庸脂俗粉放在一起,著實可惜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