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寂衍的真正心思宋初雲已經旁敲側擊的探聽得清清楚楚,她也在那一吻後心甘情願的接受了這門親事,這親事既然「你情我願」那剩下的就只有等待吉日的到來了。
在吉日到來的前一天,宋夫人派人前來請宋初雲回府商量成親的事宜,宋初雲不想讓宋夫人窺探到她的真正心意,於是吩咐秋蓮替她回去,並囑咐秋蓮一定要表現出牴觸這門親事的態度來。
沒想到秋蓮卻是紅著眼眶從宋府回來,宋初雲見狀忙迎上前問道:「秋蓮你這是怎麼了?誰欺負你了?是我沒去宋夫人她刁難虐打你了?」
秋蓮搖了搖頭,哽咽道:「不是,夫人她沒打我。」
「那你為何落淚?」
「小姐,奴婢回到宋府後順道去看了秋菊和秋荷,奴婢是為她們的遭遇感到心酸才會落淚……奴婢、奴婢無意中看到她們全身都佈滿了大大小小的傷痕,那些傷痕有新傷也有舊傷。」
宋初雲聞言黛眉緊蹙,問道:「傷痕?她們被打了?」
「對,奴婢聽其他的小丫鬟說,宋夫人每每在小姐您這兒受氣就會拿自個兒屋裡的丫鬟來出氣,寶珠她們幾個大丫鬟被打了幾回後都害怕了,最後她們幾個竟然給夫人出了個惡毒的主意……」
「寶珠她們故意提起秋菊和秋荷以前是伺候小姐的貼身丫鬟,還說小姐以前很疼秋菊和秋荷,寶珠她們藉著這點給夫人出主意、讓夫人打秋菊和秋荷來出在小姐這兒受的氣。」
「想來打小姐的貼身丫鬟的確更能讓夫人出氣,所以從那以後夫人一生氣就會把秋菊和秋荷叫來狠狠打罵上一頓,這段時間下來秋菊和秋荷已被打得都下不了床了!」
「奴婢前幾次回去秋菊和秋荷都不敢同奴婢說起此事,怕小姐會因她們再受到夫人的牽制,奴婢今兒還是碰巧見到秋菊和秋荷在給傷口上藥,才知道前兒小姐您提出那三個苛刻的條件讓夫人氣得又把秋菊她們狠狠打了一頓打……」
秋蓮這樣一說宋初雲立刻就明白了,這秋菊和秋荷以前也是在她身邊伺候的大丫鬟,但因她們的賣身契被宋夫人攥在手裡、所以不能像秋蓮那樣跟著她離開宋府。而宋初雲以前在宋府時確實對自個兒身邊的丫鬟都不薄、也都疼愛有加,沒想到她的疼愛竟害她們成為了宋夫人的出氣筒!
這如何不讓宋初雲滿懷內疚呢?早知道宋初雲就在出府前讓她們的主僕關係破裂……
秋蓮那些話讓宋初雲憤怒的把雙手緊握成拳,心裡更加痛恨宋夫人這個心狠手辣的女人!但恨歸恨,秋菊和秋荷之所以會變成出氣筒、宋初雲認為自己要負一定的責任,所以當務之急是要趕緊想出法子把秋菊和秋荷救出火坑才是……
宋初雲邊想著解救秋菊和秋荷的法子,目光邊無意識的掃過那擺在案上的大紅霞帔,看到那鮮紅的嫁衣時她突然靈光一閃有了救人的好主意!
「秋蓮我們走,上宋府把秋菊和秋荷要回來!」
語畢宋初雲率先出了門、上了軟轎後直奔宋府,一到宋府見到宋夫人她就開始死命的砸廳裡的東西,砸完才衝著宋夫人厲聲喝道:「你給我聽好了,我不管對方答應不答應我的條件,反正只要是你替我安排的親事我都不會答應下嫁!」
宋夫人不屑的冷笑了聲,道:「不嫁?你以為這事能由你說得算嗎?」
宋夫人沒料到宋初雲的語氣比她還要強硬上幾分,同樣冷笑著答道:「大不了我把鋪子關了從此浪跡天涯,我看你能拿我怎麼樣?」
「浪跡天涯?言下之意是你想要逃婚?雲丫頭,你別忘了我朝禮法規定‘聘則為妻奔為妾’,你要是敢走我就告訴展家你是同人私奔了去……哼,到時候展家上官府裡一告,你這輩子都只能當妾了!」
宋夫人說著懶洋洋的剔了剔尖尖的指套,語帶得意的嘲諷道:「你費了這麼多心思不就是不想當人家的小妾嗎?眼下你若是膽敢逃婚,那你這輩子就永遠只能當小妾、過和你那窩囊廢姨娘一樣的日子!」
宋初雲堂堂一個穿越女才不會吃宋夫人那套威脅,只見她輕描淡寫的說道:「那可就對不住了,我是不願意當妾、我甚至寧願一死也決不願意當人家的小妾,更不會嫁給你給我定下的展家……我連死都不怕了你又能奈我何?!」
「你、你這丫頭瘋了!居然以死來威脅我!難道你寧死也不願意嫁去展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