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點?不敢當,都是些專走旁門左道的點子,實在是難登大雅之堂。」
宋初雲的話說得既委婉又敷衍、擺明對展寂衍懷著敵意,不過若換做是別人發現一個男人總是偷偷的觀察你、把你做的一些事兒都觀察得一清二楚———那你想不提防也不行。
所以在這敵我未分的情況下,宋初雲同展寂衍說每一句話都小心翼翼,生怕被他揪到什麼把柄揭穿她「穿越者」的身份。
若真是這樣,那她便極有可能被當成妖孽活活給燒死!這讓宋初雲怎能不提防展寂衍呢?
展寂衍見宋初雲一臉防賊般的神情,忍不住輕笑了聲,調侃道:「小姐無需如此緊張的提防在下,我可不是那會吃人的大蟲。」
宋初雲倒不覺得展寂衍像大蟲、也就是老虎,但這年頭扮豬吃老虎的腹黑男多了,她一弱女子還有把柄在他手上,不提防著點才是傻子咧!
想到「腹黑」這個詞宋初雲便記起,這展寂衍在湖畔時便知道了她女兒身的身份,忍不住好奇的追問道:「敢問展公子,你為何如此肯定當日在你家花園裡揀花瓣的女子,就是在街上發小紙片兒的‘小生’?」
「也許是長期經商的緣故,我的眼光總是會比別人敏銳更具洞察力,小姐身上有幾個細節讓我猜出了你女兒身的身份———三寸金蓮、同丫鬟關係親密,且跟在兩種身份身旁的都是同一個丫鬟。」
展寂衍如此一說宋初雲便明白了,心裡不由暗自佩服他對身邊的事觀察得如此仔細,且也贊同他的話語———經商之人只有擅於觀察、才能抓住那些無處不在的微小商機。
也許是惺惺相惜的緣故,宋初雲提防的臉色稍微緩和了些,展寂衍趁著這個機會提出了自己的目的:「若是小姐能夠指點在下一二,那讓我給小姐當那‘說謊招攬生意’的人我都願意。」
這展寂衍說這話時語氣陳懇表情真切,但他卻偏偏提到了「說謊招攬生意」這幾個字,宋初雲怎麼聽都覺得他是在威脅自己————那話裡的潛意識像是在說,若是你真的不願意指點我、那「找人撒謊砸自己店招牌」這事兒我可不能保證不會傳出去。
偏偏這展寂衍威脅人時還帶著笑眯眯的笑容,這讓宋初雲恨得咬牙切齒、語氣生硬的回道:「指點不敢當,展公子有何事直說便是。」
「其實也不是什麼大事兒,就是想請小姐幫我家的幾間鋪子出出點子,讓鋪子的生意能夠更上一次。」
展寂衍這不軟不硬的威脅讓宋初雲不好直接拒絕他,但她心中卻又因他的腹黑不願相幫,再者有些廣告營銷策略宋初雲想先運用在自家的茶水鋪上,一時半會兒也不知哪些可以拿出來替別人家的鋪子宣傳。
宋初雲飛快的把厲害關係算計了一遍,打算先拖延一段時間等自家的茶水鋪生意上了軌道再說,於是她一臉為難的開口回道:「既然展公子看得起小女子,小女子本當盡全力相幫,只是……」
「小姐有話但說無妨。」
「只是我家眼下就指望這新開的茶水鋪子過日子,我也得把心思都花在這茶水鋪上,一時半會兒也抽不出空來幫公子……」
展寂衍早就悄悄打聽過宋初雲的家世背景,知道她是被嫡母栽贓給趕出來了,既已知宋初雲的處境不好、展寂衍自是不會為難她了。
「宋小姐莫急,展某可以等小姐空閒了再請小姐幫忙。」
「多謝展公子體諒……」
宋初雲話說到一半猛然反應過來,疑惑的追問道:「展公子怎知我姓‘宋’?」
展寂衍聞言揚嘴一笑,似笑非笑的解釋道:「昨兒宋小姐與宋夫人的吵鬧可是讓不少人看去了,既看去了宋小姐的身份也不是什麼秘密了,展某知曉也不足以為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