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剛才那麼害怕,下車後瘋狂奔跑,只希望能趕上他們最終決定前到達。
可看到通道前等候的人時,她知道已經來不及了。
曾經種下種子,也無法得知樹木的未來高度。
既心酸又驕傲,共同進退這種事,是隻有笨蛋熱血的少年人,才會做的選擇。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她只會不斷這樣說,為曾經的不告而別和今日的不及而至。
「我就說她肯定哭。」秦敖有些得意地說。
「你還說老師會先衝進教練懷裡,但明明是教練先抱的老師。」陳江河聲音響起。
「是我忍不住了。」
胸腔共振,聲音低沉,她聽到王法這樣說。
看臺貴賓席上。
蔣旬比對方球員更早了解到組委會的最終決定,他第一反應是有人從中作梗。
向他透露訊息的組委會官員很是意外,只說是對方球員上報自首,事實確鑿。
蔣旬立刻起身,大腦飛速運轉,是先去找宏景八中還是去足協運作。
而就在這時,一雙溫暖乾燥的手拉住他。
蔣旬把剛才聽到的訊息一股腦說完。
何教授卻感慨地笑了起來:「我又看不成球賽了?」
蔣旬頭腦混亂極了。
最終的決賽,父親的心血,一切的一切不能在此刻打亂。
「不一定,我現在就去解決問題。」
何教授拍了拍他的手,目光溫柔極了:「如果老蔣在,你覺得他最想看到的是什麼?」
金燦燦的冠軍獎盃已擺放在球場正中,決賽明明即將開始。
蔣旬忽然猶豫了。
不知為何,在遠處宏景八中的教練席上,他好像看到父親站在那裡,驕傲地叉著腰。
陳偉明被拍了拍肩膀。
回頭時,他意外得到了那個訊息。
踐行體育職業道德,履行裁判職責。
默唸的宣誓詞被打斷在這裡。
陳偉明只覺得今天自己左邊的褲袋,格外沉重。
主席臺上,足協領導匆匆上臺,向已經落座的市委觀賽領導,通報了最新突發情況。
客隊更衣室裡,宣佈結果的足協官員關門離開。
學生們對此沒有太大意外。
大家都開始收拾東西。
林晚星也曾想過很多次,來到總決賽更衣室的場景。
或許亂扔的毛巾、滿地的鞋,空氣渾濁而灼熱。
可這裡卻比以往都要乾淨整潔。
學生們已經收拾好背包和球衣,在做最後的收尾工作,他們或許本來也沒拿出來幾件。
林晚星坐在長凳上,看著戰術板上的結果,怔愣而無言。
付新書在她身邊坐下。
少年眼睛又紅又腫,像哭了很久,但目光卻格外清澈堅定。
「為什麼?」林晚星轉頭問他,為什麼在最後時刻,改變了自己的選擇。
付新書看著白板,說:「老師,我想了很久,想很多人,也想到了你的老師。他是個很壞的人,可也其實很膽小懦弱,他喜歡你都不敢說出口,不過是隻陰暗的老鼠。而我呢,我不一樣,我忽然想看看太陽了。」
看臺上,老師們得到訊息。
他們通知學生,準備有序離場。
不解的主隊球迷開始喊口號質問主辦方。
同樣的困惑與不解,也縈繞在永川恒大主隊更衣室裡。
永川恒大的球員們聽了通知,一開始以為宏景八中有人賭球假賽被賽前查出。
可對手賭球都能一路闖入決賽,難道是隻賭己方獲勝?簡直令其他球隊顏面盡失。
然後他們發現,居然是宏景八中自己舉報了自己?因為兩年前的一次違規下注?
一部分球員覺得他們的對手肯定腦子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