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意味著永川恒大以12分領跑積分榜,而申城海波和禹洲銀象各積4分。
他們宏景八中,僅靠第一輪戰勝禹州銀象,積3分,位列積分榜最末。
積分榜墊底肯定不好看,但輸禹州銀象是既定事實。永川恒大又鐵定出線,他們就只能寄希望於競爭對手申城海波也輸小組頭名,這樣大家還能回到同一起跑線上,積分差距也只有1分,保留出線希望。
房間裡討論熱烈,大家都興致勃勃,這一小段時間突然變成了這幾天來他們最快樂的時間,好像一切都還有希望。
只是這種看到競爭對手輸球的快樂,並不能持續很長時間。
頁面關閉後,大家就冷靜下來。
無論是永川恒大,還是和永川恒大差點戰成平手的申城海波,全是他們人員齊整時都難以戰勝的對手。
更何況他們現在只剩十個人。
夕陽漸漸冷去,天台亮起了燈。
「複習去吧,明天開學考了。」付新書說。
第99章作業
林晚星再見文成業,是收到考場學生名單時。
她對著名冊,把每個人的准考證張貼在課桌左上角。看到文成業那張冷漠的證件照,她還愣了下。
仔細再看眼准考證,高三一班文成業,眉眼冷漠,確實是小文同學。
該怎麼說呢?
現在的情況和當初文成業不想回足球隊,她發現文成業作弊後要求他加入時不同。
現在是雙方積怨爆發,學生們厭惡文成業,而文成業本人則顯得對此毫不在意。
要如何解決?
看起來是盤死局。
「咦,看到誰了?」
身後,同考場的主監考官小許老師冒出來。
小許老師瞥了眼她手裡的准考證:「文成業啊,你們足球隊的?」
林晚星翻過文成業的准考證,塗上膠水,貼在課桌左上角,很平靜地說:「是啊,不過他已經很久沒來踢球了。」
「啊?」小許老師說,「不過也很正常吧,昨天文成業爸爸還來了學校,說可能要幫他辦出國讀書什麼的。」
窗外的麻雀長長叫了一聲,林晚星心下一沉,玻璃反光刺眼極了:「文成業要出國嗎?」
小許老師悄聲說:「然後今天他媽媽又來,說就要兒子在宏景八中好好讀書,讓我們老師別聽他爸的。」
林晚星皺眉:「這麼混亂嗎?」
「很誇張的,聽說是他爸爸媽媽互相抓對方出軌,家裡一團糟。」
林晚星走向下一張課桌的腳步,停了下來。
越是臨近高考,學校就越重視每次模擬考試。
鈴聲響起,考卷下發,巡考員開始巡視考場。
林晚星照例坐在教室最後。
學校窗外草木生芽,教室裡清爽亮堂。
文成業坐在離她兩個位置的地方,正「認真答題」。
空氣裡是沙沙的答題聲,間或有學生拿橡皮用力擦拭卷面,桌椅搖晃聲會更大一些。
只有林晚星知道,文成業還是以和之前一樣的,在用那種均勻且不加思考的速度完成試卷。
雖然昨天,林晚星聽了小許老師講文成業家裡的八卦,但她也並沒有就此去說什麼。
就像她很難介入球員之間的矛盾,她也不可能替文成業解決家庭矛盾。
作為老師,她只能做自己能做的事情。學生是否會有所改變,也不是她能決定的。
考試結束的鈴聲響起,林晚星和往常一樣,從後向前,收起試卷。
經過文成業課桌前時,她多花了點時間,看了幾眼他的卷面。
文成業抬頭,林晚星與他視線相交。男生的眼睛輕輕眯起,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冷淡意味。
林晚星只是認真看著學生的眼睛,然後收起試卷,走向下一桌。
考卷收完,考生們紛紛整理文具,三三兩兩邊聊邊離開考場,整棟教學樓因此熱鬧起來。
文成業也是一樣。
他獨自拿著透明文具袋,經過講臺前時,林晚星把他叫住:「你單獨留一下,文成業。」
林晚星拜託小許老師去交答卷,等學生們都走光了,她開始整理考場,檢查學生是否有遺漏的物品,並把桌椅擺放整齊。
從頭到尾,文成業都沒有幫忙,他只是站在課桌旁,經受窗外人來人往的注目禮。其實林晚星很意外,文成業竟然願意乖乖留下來等著。所以她故意放慢了整理速度,想看看文成業的耐心點究竟在哪裡。
過了會兒,文成業終於忍不住了。他表達忍不住的方式,就是直接向門口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