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nl中國分部正在為上市做準備,此事究竟是不是同行惡意競爭散播的炒作呢?」
「裴先生……」
對這些咄咄逼人的質問充耳不聞,裴含睿坐在車裡,慢條斯理地點了一根菸,彷彿看跳樑小醜似的靜靜看著娛記們上躥下跳,激動的抓耳撓腮的樣子,直到一根菸快抽完,記者們從起初的爭先恐後到後來熱情散去圍在原地不尷不尬,他這才緩慢地搖下了一截車窗。
「對於我的私事,無可奉告。如果各位對我們nl感興趣的話,年底的時候有一場年終時尚秀,歡迎屆時前來觀看。」
他的回應可謂相當圓滑,既不承認也不否認,典型的「滴水不漏官方強調」令眾多娛記們大為不滿。
可是裴含睿才不管他們那麼多,說完他直接搖上車窗,發動車子,頂著那群膽大包天的記者滑行了幾步,慢慢地加快了速度,最後人群不得不讓道到車子兩側,裴含睿瞅準機會一踩油門,車子立刻絕塵而去,留下一地飛揚的灰塵。
經過媒體的刻意炒作,這件醜聞一時之間被無數雙眼睛盯上了,懷揣著各種各樣的目的一直在關注著進展,或扼腕嘆息,或幸災樂禍,或心虛自危者,皆有之。
而這其中一人,心情猶為複雜。
顏歸的目光落在茶几上攤開的好幾本八卦雜誌和報紙上,盡是秦亦跟裴含睿相處時,被偷`拍定格的笑容。
那笑容既熟悉又陌生,顏歸的指腹輕輕摩挲著紙頁上的臉容,眼神微有些恍惚。
以前的秦亦,只會對自己露出這樣的笑……
自上次捨棄顏面去天路找秦亦,又被當場毫不留情的拒絕之後,顏歸已經很久沒有聽人提起過秦亦的名字,但是每到夜深人靜獨處之時,他總是抑制不住地想起他,想起跟他在一起的點點滴滴。
顏歸的嘴角緩緩裂開一條嘲弄的縫隙,人啊,就是這麼犯賤,只會在失去之後才開始懷念。
電視裡的娛樂頻道播放著最新的進展,顏歸沉著臉捏起遙控器重重按掉了開關鍵,那裡裴含睿毫不猶豫駕車離去的背影眨眼消失在螢幕裡,他拿出手機盯著通訊錄上秦亦兩個字猶豫了一會,終於起身往門外走去……
秦亦已經好幾天沒有好好休息了。
因為家門外總是又狗仔偷`窺蹲點,他不得不放棄了宅在家裡當米蟲的美好生活,每天披星戴月地尋求工作,甚至偶爾住到紀杭封家裡。
雖然之前有合作的廣告商把幾個大合約都推掉,但紀杭封也不是什麼省油的燈,連日來奔波斡旋之下,勉強拉到了一些二、三流商品的廣告,其中還有幾個是特地趁著秦亦被炒作的敏感時期主動找上來的——反正也不是高大上的高檔品牌,搏個眼球賺個曝光,人家才不管你是因為好事還是醜事出名,就連鳳姐都能拍婚紗廣告,不是麼?
原本紀杭封還在猶豫要不要接,沒想到秦亦二話不說通通答應了,甚至不管報酬有多麼寒磣,檔期按排得有多密集。
數日來,紀杭封看著他每天早出晚歸,偶爾還時不時通宵達旦地錄製廣告,遠離媒體的視線,一心埋頭低調工作,想要靠時間來淡化影響,睡覺的時間都少得可憐,還要抽時間維持身體的鍛鍊。
他一個那麼貪吃貪睡的傢伙,不過短短一週時間,紀杭封看著他漸漸消瘦的臉頰,簡直是心急如焚,平日裡的嘮叨都說不出口,只能沉默著痛恨自己幫不了他多少。
這天晚上,秦亦回到家已經是半夜,夜風肅冷,黑幕無星無月。
或許是接連著許多天都沒能堵到他,娛記們也熬不住紛紛回家睡覺去了。
秦亦帶著一張大口罩,遮住大半張臉,再三謹慎確認附近沒有狗仔,才小心地往樓上走。連回自己家也要偷偷摸`摸的,這點讓他相當的不爽,但是除了忍耐,實在找不到更好的法子。
從電梯出來,秦亦剛走了沒幾步,突然發現走廊上有個人影靠在牆壁上,聽到腳步聲,回過頭來,昏暗的廊燈下,久違的面孔顯得有些蒼白。
「你終於回來了,秦亦。」
「顏歸……」秦亦看著他,眼睛緩緩地眯了起來。
就在秦亦跟許久曾見面的老情人意外重逢的時候,一輛銀色的轎車正趁著夜色朝這個方向駛來。
作者有話要說:=_,=喲霍霍霍霍166閱讀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