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沈又釋出的虛假廣告,秦亦義正言辭地鄙視了一番,在後者真誠的懺悔下,決定再給他發一張完整版泳裝照。
再次收到簡訊的秦亦開啟一看,呵,小樣兒,別以為把泳褲吊起來在夜裡拍照就可以糊弄過去了!
收到回覆的沈又沉默了一下,默默地回了一句:我牙齒露著呢……
秦亦立刻閉嘴了。
吃過晚飯,裴含睿就在裴宅大門附近草坪那段車道上,開始教秦亦學習駕車。當然,在駕駛方面的知識比狗還不如的秦亦,被勒令暫時不準坐駕駛席。所以他只能在副駕駛上巴巴地看著裴含睿一一給他演示。
「等你起碼先把剎車和油門分清楚了才能嘗試。」裴含睿把車檔調到最低,從最基礎的部分一點點指給他看,再加以簡單的功能解釋。
秦亦懶洋洋地挖了挖鼻孔,又拿挖過鼻子的手指惡意滿滿地去戳對方的肩膀,不屑地道:「這還不簡單,不就是左邊油門,右邊剎車嗎?」
「……油門在剎車的右邊,你這個笨蛋,跟你說了三次了還沒記住。」裴含睿毫不留情地拍掉他的爪子,忍住額頭上暴起的青筋,面無表情地道,「還有,不要在車上脫鞋子。」
頓了頓,他又沒好氣地補充了一句:「摳腳也不可以!」
「……好吧。」
「你給我認真點。」
「我很認真啊。」
總之,作為一隻對待除了感情以外的任何事都極其認真負責的處`女座藝術家,對於秦亦吊兒郎當的態度非常不能容忍。
接下來的數日,兩人在一塊兒膩歪的時候,從摟抱、親嘴、啪啪啪,演變成了摟抱、親嘴、「踩對剎車了嗎」,搞得秦亦鬱悶不已。
約莫過了兩個多月,這段時間以來,秦亦大大小小的廣告接了一堆,時裝秀也走了兩場,再加上是nl秋季新裝力捧的新人模特,曝光率持久不下,雖說到不了炙手可熱的程度,但至少是聲名鵲起,實打實地鞏固了原本的地位。
數著銀行卡里蹭蹭上漲的數字,秦亦一顆釣絲心受到了極大的滿足,不過想起負債的那一百萬,頓時又愁眉苦臉起來,就算加上從前的積蓄,也還差一大截。
evo的雪地越野廣告敲定在11月初,北方在那會已經入冬了。秦亦的駕車技術還是不堪入目,裴含睿擔心他出事,好在他出差的行程調整一下,正好可以順路先跟他過去。
短暫的秋天轉眼走過了大半,如果是春夏季是女模的天堂,那麼秋冬季就到了男模們大顯身手的時候。
這次要拍的雖然不是服裝廣告,不過對模特來說,無論拍什麼,穿著打扮都是要重點講究的。為了滿足商品的要求,無論是四十多度的酷暑下穿棉襖,還是在寒冷的冬日裡光著大`腿穿短裙,都是慣常發生的事。
而此次的越野車廣告,用腳趾頭想也猜得到不可能讓模特兒穿著臃腫肥碩的羽絨服,秦亦臨走前往自己的行李箱裡塞滿了各種牌子的暖寶寶,聽信紀杭封不知從哪兒打探來的經驗之談,還順手往裡放了幾個女性專用的衛生巾——說是到時候墊在鞋子裡當鞋墊可以防潮。
飛往東北的飛機已經航行了將近一小時,此刻他正戴著一副大框墨鏡坐在沙發裡闔著眼睛休息,耳朵裡塞著耳機,也不知在聽什麼。
他外頭罩著一件nl新出品的米白色風衣,裡面是深灰色羊毛衫和白襯衫,飛機裡溫度頗高,便把領口的扣子都解開了,大`腿上蓋著輕薄的毛毯,隨著他一動,便往下滑幾分。
就在秦亦靠在身旁男人的肩頭睡得迷迷糊糊的時候,飛機即將到達目的地的廣播令裴含睿睜開了眼睛,他側過臉垂眸望著睡得直流口水的某人,隨手替他拉了拉滑落的毛毯,也不嫌墨鏡咯得難受。
「醒醒,要到了。」裴含睿拍了拍他的臉頰,見他沒反應,只好取下他的墨鏡,用熱溼巾給他擦了把臉。
眼睫毛顫動一下,秦亦朦朧地眨眨眼,接著就有一口溫水喂到他嘴邊,張嘴抿一口,舒爽地潤了喉嚨。
秦亦已經完全清醒過來,默默地看著裴含睿體貼地問空姐要一杯牛奶給自己。
雙手捧著溫熱的紙杯,秦亦舔掉嘴角的奶漬,一時間覺得心頭溫暖又火熱,轉頭恰好對上裴含睿望過來的目光,秦亦不由舒展眉梢衝他一笑,礙於還在飛機裡,只好偷偷伸過去一隻手,捏了捏男人的手掌。
此刻從窗外往下看,入眼是白茫茫的一片,銀裝素裹的蒼茫大地,正無聲地接納來來往往的陌生旅客,來到這兒的冰雪世界。
明亮的光線透過雲層,在機窗玻璃上映照出淡淡瑰麗的色澤。
裴含睿靜靜看著他舒朗的笑容,心頭略微一動,不禁也跟著勾起嘴角:「傻笑什麼?」
「沒有什麼。」秦亦扭頭去望窗外那一片片陌生的瑩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