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遠門頭一天居然就碰上這種糟心事,秦亦沉著臉,忍不住想到要是還有命回國,第一件事就是去買彩票。
事到如今,能不能活命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但願只是搶劫。
「我的錢包在口袋裡,你都拿走吧。」秦亦冷靜地道。
對方似乎遲疑了一下,還是伸手把錢包給掏了出來塞進了自己口袋,就在秦亦準備鬆口氣的時候,那大漢又道:「往前走,快。」
「我已經沒有更多的錢了。」秦亦以為他嫌不夠,用半吊子英文又解釋了一句。
誰知對方根本不聽他的,又沉聲命令了一句:「把手機丟了!」
被槍頂著,秦亦只好照辦,他可不想自己被莫名其妙地開個血洞,也不敢賭那是一把`玩具槍的可能性。
這難道就是所謂路過也中槍麼,他只是一個出來買夜宵的路人甲啊!
緩慢掏出手機的時候,秦亦憑著感覺在觸控式螢幕上抹了兩把,蹲下來放在地上,見對方沒有去撿的打算,便一腳踹進小巷子裡。
見他扔了手機,大漢繼續脅迫著他往前走,被`逼著上了路邊一輛黑色的麵包車,秦亦心裡陡然就是一沉,最壞的一種可能性就這樣發生了。
這些傢伙不是為財,或者說不只是單單為財?
秦亦被脅迫著上車的時候,手腕上被拷上了手銬,車裡面很黑,只有車前燈散發出一點零星的微弱燈光,隱隱約約能看到裡面還有其他人。
他被大漢重重推了一把,腳下一個不穩便摔進後座,撞到了一個人身上。
那人明顯也是被銬住的,沉默著一言不發,似乎不喜歡被人靠的太近,在黑暗裡皺著眉,往裡面稍挪了些許。
「不許說話!否則老子就在你們身上開個洞!」那大漢關上車門的時候又狠狠地啐了一口,揮了揮手裡的槍`支,這才鑽進了副駕駛座。
一上車就開始跟駕駛座上的司機,對著後排幾人指指點點一番,嘴裡嘰裡咕嚕說著秦亦聽不懂的當地語。
秦亦很快坐直身子,眯著眼睛在暗沉沉的車裡仔細分辨人影,一、二、三……
加上司機和剛才的大漢,車裡一共五個人,包括自己在內,被銬住的有三個,其中一個坐在自己左邊,另一個在對面。
藉著月光,對面那個似乎是個白人,比起持槍大漢,他的身材顯得瘦弱多了,一直耷`拉著腦袋,顫抖個不停,顯得非常害怕的樣子。
左邊這個,背光裡看不清樣貌,只知道是個男人,西裝袖釦在月色下反射了一絲銀光。
男人坐姿端正,四平八穩地坐在那裡得一動不動,呼吸也很平穩,好像自己不是被綁架的,而是來旅遊的,只有手腕上冰冷的手銬在月光下泛著的森森寒光,昭示著他受害人的身份。
秦亦轉頭,正好對上他的視線,片刻,秦亦趁著車子發動的噪音,壓低聲音用漢語說道:「中國人?」
那人神色一動,輕微地點了點頭。
此時此刻,橫跨了半個亞洲的彼端,凌晨4點左右,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一段時間,大部分人都在香甜的睡夢裡。
裴宅。
漆黑的深夜,窗簾被夜風吹得輕輕揚起一角,卻沒有月光透進來,黑沉沉的天幕暗淡無光,連星子都看不見幾顆。
裴含睿是被一陣手機震動的聲音吵醒的。原本他晚上休息的時候手機都會關機,但是今晚因為等著秦亦的簡訊一直忘記關。
他睡得並不踏實,夢裡也都皺著眉頭,那震動的聲音吵鬧了許久,他才摸過來,眯著眼睛看到上面來電顯示寫著秦亦。
「喂,你到了?」他輕吐了一口氣,沙啞低沉的聲音尚還透著濃濃睡意。
可是接通之後,對面安靜連呼吸聲都沒有。
「喂?怎麼不說話?」裴含睿稍微清醒了幾分,一手扭開床頭燈,從床上坐起來。
「喂?秦亦?」
「你怎麼了?說話!」
可是回應他的始終是死一般的沉寂。黑夜裡,裴含睿只聽見自己的呼吸和心跳聲,在窗外烏鴉的喑啞低鳴中變得急促。
——出事了!
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裴含睿心頭重重一跳,臉色驟然變得陰沉如水。
作者有話要說:#論宵夜以及英文的重要性#【點蠟166閱讀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