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我呀,我去羽毛球館。」
「哪裡的?」
「竹豐加油站旁邊那個。」
關海波沉吟了一下,道:「順路,帶你一塊兒過去罷。」一臉的恩典之色。
方好著實受寵若驚,連連擺手道:「不用不用,我……咳……我朋友在樓下等我呢。」
關海波聞言面色僵了一僵,便不再作聲了。
門開啟的那一刻,方好覺得空氣從來沒有如此新鮮過,使勁吸了兩口,跟在關海波後面走出了電梯。
方好在他身後喊「再見」,關海波也沒轉身,置若罔聞的大踏步往前走,她朝著他的背影狠狠扮了個鬼臉,算解了氣,兩人一個往東,一個往西,就這麼散開了。
沈亮一身雪白的運動裝,站在門前的廣場上等她,手裡來回擺弄著兩支羽毛球拍,跟耍雜技一樣。
「呀,你穿得這麼隆重啊!也不事先告訴我一聲!」方好一眼瞧見他的裝備就忍不住嗔責起來,她穿著通勤裝,雖然也是寬鬆的款式,但跟面前這位兄臺比起來,簡直格格不入,綠葉不是這麼當法的罷。
沈亮聳聳肩,「衣著跟水平成正比,我也是怕你穿得太象那麼回事,回頭給我殺個片甲不留面子上擱不住!還是隨意點好了,業餘水平無論輸多慘都不會被人恥笑的。」
方好「切」了他一聲,隨手接過一支拍子,揮舞了幾下,呼呼有聲,沈亮取笑她道:「我怎麼看你的姿勢跟拍蒼蠅差不多呢,真夠讓人心驚肉跳的,一會兒上場,記得把拍子抓緊,別往我頭上飛呃。」
方好揚起拍子就朝他追殺過去,「再敢笑我,看怎麼拍你這隻嘮嘮叨叨的蒼蠅。」
兩人嘻嘻哈哈的笑著跑遠了。
關海波戴了墨鏡,悶坐在車裡,從車鏡裡目不轉睛的盯著這一幕,待到人都不見了,他手上猛地用勁,發動了車子,可是半天沒駛出來。
他忽然掰下頭部上方的後視鏡衝向自己的臉,然後將墨鏡摘下,對著鏡子裡的自己端詳良久。
黝黑的膚色,稜角剛毅分明,然而一貫炯炯的目光中此時透射出掩不住的沮喪。
原來,這丫頭喜歡小白臉!
如此這般,他在「硬體」上就已經徹底輸了,難道,要他去做漂白不成?!
他把鏡子的角度調回去,重新戴上墨鏡,對自己剛才剎那而過的念頭感到啼笑皆非。
不就是找個女朋友麼,東邊不亮西邊亮,三條腿的蛤蟆不好找,兩條腿的女人多的是。幹嘛非得在一棵樹上吊死!
想明白了,關海波再次豁然開朗,然而這一次,多少是帶著點無奈性質的。
當天晚上,他就聯絡了秦志剛,請他幫忙給自己物色一個。
他並非忘記了嚴教授那裡還有個後備人選,然而,前不久還拍著胸脯信誓旦旦的要把方好帶去給教授觀摩,此時怎麼還好意思再去開那個口?
況且,關海波深知教授是個傳統而嚴謹的人,對自己的學生又十分疼惜,萬一哪天翻了臉,反而給他添不自在,索性還是沒有開始為妙。
「哥哥,終於想通了啊!」秦志剛在電話裡樂不可支,「你可算問對了人,我告訴你,只有你想不到的,沒有我找不到的。」
秦志剛一貫只對吃喝玩樂的上心思,畢業後在企業裡幹了兩年,覺得沒意思,於是去開了間酒吧,頭面頗廣。
關海波斜靠在沙發上,也笑:「你就吹罷!」
「好,我不跟你羅嗦,現在說一千句你聽著也是廢話,你把要求說來我聽聽?」
關海波一怔,「要求?」
秦志剛樂道:「傻了罷,一看您就沒經驗,你上網查個資料還講究分類檢索呢!不縮小範圍,我怎麼精準的把顏如玉給您挖出來啊!」
關海波遂自嘲的笑笑,也沒多想,順口扯了幾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