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其昌年紀也不小了,32歲,和女友經歷了五年的馬拉松式戀愛,終於打算今年完婚,已經在s市買了房,揹著不輕的貸款,所以口袋捂得特別緊,即使志得意滿之時,頭腦也還能保持冷靜。
「我提得再多,也及不上老闆一個零頭,老規矩,嘴巴饞了找關總啊。」
孟慶華皮厚,見敲不到董其昌,還當真涎著臉往關海波的辦公室裡闖,沒多久又樂顛顛的跑出來宣佈,「沒問題,就今晚,讓咱們商量一下吃什麼呢。」
有人提議在欣同樂包間房,吃完飯還能ktv,立刻遭到眾人的堅決反對,這樣的玩法,只要願意,天天都可以有,沒什麼意思,而且跟老闆一桌吃飯,中規中矩的也放鬆不下來,七嘴八舌之後,決定去吃韓國燒烤。
意見統一完畢,董其昌就積極的朝門口的實習生尚蓓蓓嚷,「蓓蓓,趕緊給我們定位子去呀,聽說那地方新開的,生意好得很。」
尚蓓蓓因為晚上學校還有選修課,教授管得緊,每課必點名,想逃都逃不了,所以燒烤沒她的份兒,心裡不免怏怏的,一邊撥電話一邊發出替他人作嫁衣裳的悲嘆。
孟慶華最是憐香惜玉,看不得小姑娘受委屈,立刻義不容辭的挑起了組織的重擔,「我去定,我去定,蓓蓓別難過,明天哥哥給你打包兩盒過來。」
一席話說得尚蓓蓓咯咯直笑,
董其昌在一旁哼道:「你別哄她了,燒烤那玩意兒打包了還能吃麼?」
孟慶華不理他,緊著數了數人頭,辦公室裡連老闆在內一共六人,其餘幾個同事均在出差,孟慶華皺了皺眉道:「人少了點兒,不熱鬧啊。」眼珠子一轉,「要不,我再去對門請幾個?」
季傑笑道:「那也得掏錢的點頭才行啊。」
孟慶華嘿嘿一笑,「得,好人做到底,我這就去請示。」
兩家公司年輕人居多,湊在一塊兒聚會也是常有的事兒,不過孟慶華之所以這麼起勁,大家都心知肚明,他對春曉一直是落花有意,流水無情,這出戲唱了經年,卻和關海波跟林玉清一樣沒個準調兒。
方好有一次實在忍不住,問春曉到底怎麼想的,她覺得孟慶華雖然嘴碎了點兒,但也是一表人才,風度翩翩,家世,背景,個人資歷雖非頂尖,也已經無可挑剔,為什麼春曉總是這麼吊著他就是不肯鬆口?
春曉比方好還小了一歲,男朋友卻談過不下三個,雖然目前處於真空期,較之方好,還是很有些經驗之談的,「你別看他嘴上叫的響,我若真應承了,他立馬就閉嘴不吭聲了,有些人哪,就是喜歡玩這種曖昧的遊戲,卻當不得真,我看人準得很!」
方好似懂非懂的聽,卻完全摸不著其中的門道。
春曉又老成道:「我告訴你,如果找男友只是想玩玩呢,小孟那樣的或許還行,要是認真想嫁人的,還就得找波哥那種,嘴上從來不天花亂墜,心裡卻很有主意,你看林美人在他面前那麼千嬌百媚的,他都不動心,這種人要是認準了,鐵定會對你好一輩子。」
見方好呆頭呆腦的樣兒,春曉又笑嗔道:「幸虧波哥對你沒歹心,否則,就你這樣的,早給他賣了十回八回了!」
孟慶華再次露面的時候,已經把所有事宜都安排妥當了。其實這辦公室裡哪個不是人精,真要認真辦點事情,那效率高得令方好咋舌,她自慚形穢之餘,小妹當得更加沒有怨言。
對門請到了五個,春曉和林玉清都會去。
中午吃飯時,方好在餐廳遇到春曉,她託著飯盤鬼鬼祟祟的拖了方好到角落細細盤問,好像這頓晚餐隱藏了重大陰謀似的。
方好不以為然道:「能有什麼鬼呀,不就是董哥專案完成了,大家慶賀一下嘛!」
春曉用筷子挑著飯粒兒,卻不往嘴裡塞,「我覺得奇怪的是,美人也會去,平常她可傲著呢,哪回咱們吃飯請得動她?這次該不會是波哥親自給她打了電話罷?」
方好笑道:「那我哪裡知道。」
春曉思量了一會兒,又道:「你不知道今天美人有多怪異,對著個喝茶的杯子都能不知不覺的微笑,我坐她對面,瞧著有點瘮得慌。不會是波哥扛不住美色,終於要投降了吧?」自己先恐慌了一會兒,又連連搖頭否認,「不會,絕不會,波哥不會喜歡這麼做作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