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若提醒有效,一箭獨鍾也不配叫一箭獨鍾了,那魔神發覺自己就是目標,神情遽變,傾盡全力的左右移動,可就是這種速度下,他清楚地看見一線流光從弓身射出,急切欲避,卻又偏偏像自己故意去迎接一般,在他恐懼萬分的神色下,眾人只見流光瞬間接駁起他的胸口與弓身。
「啊──」一聲蘊含惶恐、畏怯、不甘等種種情緒的慘嚎響徹神魔禁地,他胸口一陣光旋萬絲,猛然開出一個大洞,一箭斃命,屍體也是飛往禁地。
御空沒有半點延宕,獨鍾弓又換成日靈劍,人如電光石火一閃即逝,口中促狹地大叫:「魔皇,我又來了。」
看到御空過去劍氣如雨搶攻魔皇,遭火神纏住的步天涯魔氣急凝已有了決定,虛攻幾招便全力向外衝去。
以其極速欲逃,縱使身處火神凝力之中,火神亦難以企及,但結界可也不是布好看的,就在他一招打在結界上衝出時,整個結界能量竟是猛然收縮射向其背,速度之快連步天涯都避不及。
步天涯早已料到此一情形,也沒想要避,硬是運勁捱了一擊再借力而遁,火神無意追殺,馬上轉至精靈神那邊。
加入一大高手,小白攻勢又更顯凌厲,轉眼就一爪將重傷的厲殺恭頭顱撕爛,屍體也被吸往禁地,可惜御空沒看見。
魔皇臉上青筋暴凸,怒氣已達極限,再下去就要爆血管了,他實在想不透,律冶魂怎麼會敗給御空,可已沒時間多想,一個失神,戰神的飛劍便從後腰削過去,噴灑出一片腥血,再下去絕無幸理。
事到如今,他不得不承認大勢將去,怒氣填胸地瞪向銀錫天縱,若不是他跑來神魔禁地,自己也不會淪落至此地步,搞得連逃走都辦不到。
「就算我死也不會讓你再活。」
魔皇在神魔禁地內遭到圍攻,難以分力穩定身形,不由自主的被吸進去,殺意、狂性一發,竟是一手抓向戰神攻來的飛劍,不理手破血流,全力一刀掃向銀錫天縱,將他擊往禁地內,接著又是連刀狂殺,只憑從銀錫天縱反擊時的衝力來讓自己不被吸入,不過銀錫天縱受此強力打擊,一下就深入了裡許,當然,魔皇也是一樣。
這一來魔皇幾乎等同恢復力量,戰神因能量受到侵蝕,四劍齊上竟只是與其打成平手,再進個一里,戰神恐怕就非其敵手了,而且戰神若硬要將他轟進去,他又會與銀錫天縱對轟,最終他們二人只會一起被吸進去。
眼見銀錫天縱一出來就又被魔皇打得更深一些,御空瞧得是心驚膽顫,忙叫道:「哥哥,我來對付他。」
戰神聞言便是連劍劈向魔皇,本身立刻飛出接下影蹤,這一交接不免出現一點間隔,魔皇心中大喜,抓住時機反手一刀劈向銀錫天縱,魔氣狂提,欲以最快速度離開。
銀錫天縱也是久經戰場之輩,一眼就看出魔皇意圖,雖然他不見得真能逃走,可銀錫天縱卻不願賭一回,長槍化成兩段,交叉迎上刀身,就在氣勁相觸的一瞬,立刻爆發全力衝上去,硬是令雙方兵器交接。
只見他雙槍一攏,竟是以槍夾住刀,整個身體急速旋轉起來,帶動魔皇也跟著旋轉,本來魔皇只要捨棄闇電刀便能借勁彈出,可他縱橫天下數千年,何曾讓刀離過手,更別說放棄它,魔皇下意識地強勢逆轉,硬是遏止銀錫天縱的力量。
銀錫天縱本就有傷在身,加上硬拚幾擊,最後更是豁盡全力顧不得穩定傷勢,攻招一止就忍不住吐出一大口鮮血,臉上閃過一層紫青又轉為漆黑,最終定在蒼白晦暗,顯然是傷上加傷。
經此一阻御空也已趕到,見到未來岳父吐血,登時氣衝九霄殺意騰,銀芒大放幾是掩去身形,日靈劍神光盡斂藏於其中,它才是真正殺招。
魔皇眼透精光,彷彿洞悉銀芒中的一切,揚手射出一束兩指寬的魔氣,「嗤──」一聲短促異響,魔氣束竟是不偏不倚的正中日靈劍尖,接著又像被劍切開一般,變成兩道刺向御空胸口。
御空衝力受阻一頓,右劍左掌分道擊散魔氣,此招威力不強,可待他欲再出招,魔皇卻已連人帶刀向前壓去,銀錫天縱勉強夾住刀身,無力再抗其衝力,跟著快速向神魔禁地墜入。
御空被這一變化嚇的半死,心知魔皇是要拖銀錫天縱陪葬,自己又不能運勁出招,否則只是加快其速,念頭一動,御空渾身銀流乍現,天光一閃直接衝出四里反超過二人。
魔皇仍不放棄一絲半點的機會,刀身一震抖開雙槍,衝勢半途抑止,轉身欲退,此時又換銀錫天縱要拚命,雙槍一勾,詭異的攔在魔皇大腿前,槍化萬千如流光瞬息,魔皇下刀格擋爆出連響,受其衝擊力及禁地吸力,身形不由得快速飛退。
銀錫天縱也不好受,這一番攻擊已是豁盡殘力,攻擊時不但沒能借衝力向外飛,反而愈打愈裡面,力竭後更是沒能再抵抗吸力,身不由己跟著一起飛向禁地,一下就追上魔皇。
所幸御空還來得及救援,在危急時一把抓住他的手臂,可向後一看,竟還有拖油瓶,魔皇一手抓著銀錫天縱的腳脛。
「靠──你給我放手。」御空見狀不由怒罵,日靈神劍連劈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