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又是一聲輕笑,面朝御空抱拳為禮道:「想必閣下就是天閃御空吧,幸會幸會。」御空真是有些丈二金剛摸不著頭緒,他怎麼知道自己是誰呀,不過人家都說話了,御空便也回禮道:「在下正是,請問閣下大名?」
「嘿,接一招再說。」對方話聲一斷,手中一米多些的短槍倏然刺向御空,一道強勁的旋風更於槍上成形,宛如一支巨錐疾旋鑽向御空。
御空雖是不明就裡,卻非願意示弱之人,渾身銀芒暴漲,手握劍指亦是凝出一道劍氣頂上旋風,「轟──」的一聲震響,旋風乍然爆開,竟是化成無數「風刃」,快慢有序,靈動有如活物再次罩向他。
御空鬥氣疾轉擴張,強大的力量正要擊潰風刃,無數風刃竟又自行避開,飛旋間集結成一道丈寬青刃,那人短槍一橫配合風刃,當即攔腰斬向御空。
好厲害的魔武合技呀,對方巧妙的魔武運用令御空不禁心生佩服,不過佩服歸佩服,這人一見面就攻擊,御空絕對不會高興的,手勢一轉,鬥氣也凝成一道丈寬銀刃,以著更強更烈的銳氣直接震散風刃,氣勢未減分毫,銀芒一縮再狠狠地撼上對方。
「砰──」的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在兩人中間炸開,所有人皆暫避二十丈外免受波及,那龍神族人亦是受勁飛退十丈,御空只是略退五丈便又銀芒狂燃,如火焰般劇烈波動,身影一閃就欲再攻,沒想到卻先被武斷憂給攔了下來。
正自不解,那人已飛至眼前,只見他短槍收至背後,神情嚴正肅然,態度誠懇的作揖道:「在下」安零動「,先前聽武兄弟之言,你以二十不到之齡突破戰皇之限,我實感不可思議,因而興起一試之意,一試方知聞名遠不如見面,在下自嘆不如,得罪之處尚請見諒。」安零動,竟是龍神族第一魔武者,雖說龍神族適合魔武雙修,但魔法頂多修至大魔導師就難以寸近,只有少數人才能再進一步突破極限,安零動正是其中的佼佼者。
別看他平時風流倜儻、性情溫和,實際上也是跟武斷憂一樣的主兒,想讓他另眼相看就只有實力一途,而且他還有一個怪毛病,就是喜歡突然出手和看得上眼的人過過招,他早就對武斷憂曾提及的御空大感興趣,所以才會冒然攻擊。
御空對他的試探雖感不悅,可又見他低頭認錯,就算有氣也是發不起來呀!卻不知,武斷憂早就提醒過安零動,御空的性情好惡分明,不是那種能讓你隨便試探的人,可別惹惱了他才好,除非你拉得下臉來道歉,以他爽直的個性應該不會多作計較。
安零動一試後更是心驚不已,御空的真氣不單渾厚無比,鬥氣運轉亦達隨心所欲之境,哪是突破戰皇而已,單論真氣渾厚程度,比起自己也只高不低,因此已將御空視為平等的地位,心甘情願為自己的冒犯賠罪。
現在御空已明白先前武斷憂在打什麼眼色了,登時把氣出到他頭上道:「武大哥你明明知道他要動手,竟然都不提醒我,實在太可惡了,我……我本來去鑄造這把神兵是要給你的,現在不給了啦!」頓了一下,御空還真想出個報復方法呢!
「咦──神兵?我看看。」武斷憂雖已看出他手中的七尺鋒非是凡品,卻沒料到它會是神兵,也不跟御空客氣,隻手一探就要拿取,對他而言神兵的誘惑可是不輕呀!
「不給,不給了啦!」御空孩子氣的左閃右閃、大呼小叫,完全不在乎附近還有數名高手。
武斷憂拿不到七尺鋒,不禁狠狠瞪了安零動一眼:「都是你這傢伙堅持要試,試到我神兵沒了吧!」最後只能苦笑道:「老弟呀,男子漢大丈夫怎麼可以這般小氣。」
「男子漢大丈夫又怎需要太在乎神兵不神兵呢?」御空調皮地回敬道,不過他的身影卻已停下,笑嘻嘻地將七尺鋒交給武斷憂。
武斷憂神兵入手細細打量,心中更是驚異莫名,這兩柄七尺鋒除了重量有別,長度、寬度、厚度、弧度竟是一絲不差,他實在不能相信御空光憑眼睛就能把它「量」得這麼準確,後來空閒時問起御空,他才知原來兩柄七尺鋒竟是同一鑄造者。
武斷憂將真氣輸入其中,刀身頓時放射出一道青色寒芒,風元素亦在瞬間加速凝聚,真氣在刀身中的流動順暢無阻,力量的增幅更為顯著,青芒中透出陣陣金色流光,或許這種差別對一般人來說並不大,頂多就是更堅韌、更鋒利,但對他這種高手而言,已足以令實力更上一層了。
其餘高手見狀已約略看出那柄七尺鋒真是神兵級數,心中不禁湧起了驚天駭浪,這天閃御空到底是什麼樣的人,之前七性劍宗跟他妻子搶神兵,如今他竟又鑄出一柄跟七尺鋒一模一樣的神兵,他到底有多少神兵呀,實在太高深莫測了。
見到天際眾人的聚集,任絮菁有些疑惑,轉念一想就已明白,隨之飛上來,美目掃視過眾人,淡然中又帶著凜烈之勢道:「怎麼,自己人就先要打起來了嗎?各位都是聰明人,若是徒增無意義的戰鬥就太不智了。」原本眾高手因與魔族戰鬥而令心境變得激盪高昂,在這一段插曲後已較為冷靜下來,不過還是有人不以為然,眼放厲芒道:「哼──任絮菁,魔族嗜血兇殘,人人得而誅之,你能說是無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