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光介全神貫注地與四魔將戰鬥無力旁顧,然而隨著昊翌風的接近,那全力疾飛所發出的氣息還是令他有所感應,雖然昊翌風從未驚動過他們,所以他並不知兩百里外還有一個鄰居,但同族的氣息卻是明顯,只要支援下去,勝負的天秤將會傾斜過來。
可惜天不從人願,魔將首領接著也發覺到異樣,心知不能再拖下去了,念頭一轉倏然丟下殷光介俯衝而下,魔氣騰湧化為巨掌,轟向其他龍神族人。
殷光介見狀不禁目眥盡裂、駭然厲嘯,速度在一剎那提升至極限,心一狠不再理會另三人的攻勢,幾是瞬間就出現在魔將首領旁邊,魔槍狂暴的力量橫掃過去。
對方目的已達豈會跟他硬拼,狠厲地一笑避開無數槍影,緊跟著三個魔將也衝了下來,似已瞭解首領的意思,三道莫大氣勁全都由上往下的轟落。
殷光介額冒青筋提起畢身功力,將全部的力量融入蝕心奪魄之中,金色槍影挾帶著墨綠光絲漫天織羅宛如巨盾,他已沒有躲遴的空間,否則底下族人在這一招下必定死傷慘重底下的人根本還沒發覺那快如電閃的一幕,只聽上方乍然一聲轟雷震響,狂亂的氣勁暴如膽風,就連四個魔將都在此招下暫退十丈之外,殷光介更是整個人被他們從天空轟下,狠狠的墜向族人所在之處。
魔將首領順著暴動的氣勁飛退數丈,在氣流減弱的晰間又立刻運動起魔氣追向殷光介。
舊力已盡、新力未生的殷光介知道絕不能讓他攻來,頓時一聲大喝:「快躲開!」
他驟然翻身,毫不示弱地迎空衝上,但先前一招憑恃魔槍之威才勉強擋下,如今氣血翻湧已是有心無力,真氣恢復不到五成,縱有魔槍在手也是封不住對方掌力,被硬生生穿過鬥氣壁,一掌印在肩上。
「不——」底下傳來連串淒厲的叫聲,天生傲骨,流血不流淚的龍神族人不禁落下滴滴淚水,他們深深明白,殷光介是為了他們才得硬拼敵人,如果再繼續下去,那殷光介甚至會為了他們而丟掉性命。
殷光介只退了三丈,口中鮮血直溢,那一掌已讓他受了不輕的內傷,但他仍然強運真氣硬是停在空中,心中只剩一個念頭「絕不能退」。
狂炎察覺主人受創,狂性大發再也不管對方的糾纏,直接俯衝而下,巨大的身軀在對方追逐下連受三道鞭擊,幸虧她皮粗肉厚兼速度快捷,竟是出平意料的只受點皮肉之傷。
「不能再這樣下去,我們人太多,成了靶子,會害死伯伯的。」底下族人已想到關鍵點心中大急叫道。
「可是這些魔族怎麼辦,分散也是讓他們各個擊破,師父同樣不會眼睜睜看著而不管。」另一人金芒暴漲硬將對手逼退,怒恨交加地道。
先前那人又道:「分散也不是辦法,我們必需先打敗這些傢伙,只要我們有能力聯合接下對方超級高手的一招,伯伯就不用太擔心了。」
一個白髮蒼蒼的年邁老者從裡面排開族人走出來道:「我已經活夠了,再撐也撐不了幾年,值了、值了。」
眾人還不明白他的意思,他身上驀然爆發出濃厚的紅色鬥氣,雖然他資質不佳,壽命將近也只不過勉強達到戰將級,可是要拚命也已經夠了。不再有半分退疑,蒼老的身軀竟是以不遜於其他高手的速度衝出,那是燃燒最後的生命所發揮出來的力量。
族人都還來不及阻擋,他已撞向最近的一個魔族的胸口,絲毫不理強烈的魔氣臨身,忍著氣勁衝擊的壓迫力,雙臂狠厲的箍住對方,十指灌滿鬥氣插入對方後腰,決然大吼道:「快殺了他。」
突如其來的變故把那接近戰皇級實力的魔族給打惜了,直到後腰遭受氣勁侵入及十指刺骨的劇痛才讓他反應過來,兇狠的臉孔幾乎扭曲,正自與另一龍神族人互擊的右刀抽不出空來,左爪登時往老者後背抓下。
「爹——」
淒厲悲哀的叫聲中,正與魔族交手的漢子眼眶頓紅、臉浮青筋,不要命似的將鋼槍刺向他的胸口。
那魔族受老者畢身功力侵襲,然後又是忿怒的揮出魔刀。但他功力大為分散,長刀竟是擋不住那狠厲的一槍,旁邊一人正要救援卻又被纏住,眨眼間鋼槍已從他的胸口穿進穿出,青色腥血噴灑了一地。
一槍擊殺魔族的漢子淚水直流,一手抱住背部血肉模糊的父親疾躍而回,耳中只傳來父親微弱的聲音:「好……孩子,這才……值。」接著再無音息。
瘋狂了,龍神族人不願被牽制成為靶子、不願連累殷光介,那就以命換命吧,原本被保護在裡面的人全都衝了出來,為了族人、為了殷光介,死亡也是一種榮耀。
殷光介雖然有了狂炎的增援,可是受傷之軀再對上五個強勁的敵人,他們依然深陷危機當中,先前猛追著敵人的狂炎因其巨大的身軀,現在更是成了被打擊的物件。
不過多久,一人一龍俱已是傷痕累累,突然間,殷光介從魔將首領低望的眼中看到了一絲驚駭,他也微微斜貌過去,雙目頓時充血佈滿紅絲,全身骨骼喀喀作響,金色鬥氣狂亂地竄流爆發,攝人之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