窮儒萬念祖說道:「他一死,事情更加棘手,何況銀釣竿藏於何處,你怎能知道?」
病書生一想很對,深怨自己差點魯莽下手,歉意的向窮儒點了點頭,一道:「謝謝前輩提醒。」
說著轉臉告訴靈真生道:「快將那些東西送上來,這並非羅某所要,羅某隻不過受人之託,代為行事而已,至於崆峒派今後掌門一職,由殘廢的悟真生掌管,此乃你們師叔祖淨善長老的命令,誰敢反對?」
眾人乍聞這位病書生羅俊峰竟是受崆峒派長輩淨善長老之託,不禁驚異萬分。崆峒四子又起身說道:「容我再問一句,淨善師叔祖早已仙化,怎會命令你?」
病書生說道:「誰說他仙去?三日前羅某蒙他救命療傷,並面授機宜,代崆峒派清理門戶,這是事實,這塊木牌即是明證。」
純悟子說道:「不錯,那正是敝派掌門印令牌,它代表著前一輩師祖的命令,但淨善師叔祖的不幸已被江湖所公認,還有人親眼目睹他老人家仙逝,怎會死而復活?」
病書生羅俊峰搖頭問道:「這件事羅某並不知悉,他老人家目前猶健在世間,這是事實,羅某不需作任何解釋,在悟真生掌管開典之日,他老人家必會現身致訓,到時候就可以證明。」
說畢,一直瞪著靈真生的臉,他不願靈真生死於自己手下,這當然並不因為他是掌門的緣故,在羅俊峰離開淨善長老的時候,淨善長老亦曾暗示機宜,望他能體上天好生之德挽救崆峒派於水深火熱之中,最好以不影響現狀為主。
話雖如此,病書生羅俊峰卻被靈真生牛鼻子的執迷不悟所氣,竟毫不考慮地想毀他,以期重立讓人恢復崆峒舊觀。
靈真生心中早泛起了寒意,剛才若不是窮儒萬念祖及時阻止,自己一條老命,就嗚呼哀哉,死於那病小子的掌下了。
赤面鬼卓三亞自缺耳魔死後,早打算退去,這並非他是貪生怕死,而是倘若再呆下去,連自己這條命也同樣步上缺耳魔薛越的後塵。赤面鬼剛想抽腿離開,可是,追雲神乞卻不願這個老魔頭再離開,四十年前一掌恥猶在他腦海中無法洗脫,只見他裝模作樣,一搖三擺地走了出來,口裡嚷道:
「卓老爺,你不能走呀!待一會兒,老要飯的還想向你討教一番,以便了卻昔年的那筆舊債。」
卓三亞赤紅的臉上頓時掠起了一層殺意,冷森森地說道:「這可好,老夫正愁沒找到對手,只要你劃出道來,老夫樂意接著就是。」
病書生羅俊峰轉臉過來,抱拳向追雲神乞趙哲,說道,「大哥,你倆的事能否稍待片刻,讓愚弟先辦完這裡的事再說如何?」
說著復對赤面鬼卓三亞說道:「想你不會忘記史村那件事吧!羅某決不皺眉,但有一個要求請別干預崆峒之事。」
赤面鬼卓三亞聞言冷冷一聲,說道:「病小子,總有一天要叫你碎屍萬段,方洩老夫之恨。」
病書生羅俊峰微微一笑,滿臉不屑地瞥了他一眼,道:「是嗎?好!我等待著那麼一天!」
兩人談話間,靈真生竟偷偷地退到太乙宮殿上臺階處,意欲溜掉,病書生羅俊峰睹狀暗暗好笑,敢情靈真生已懾於他的神威之下,想溜之大吉。
可是,羅俊峰偏不叫他如願,只見羅小俠冷冷說道:「事到如今,逃也無用,身為一派之主,畏頭畏尾,不怕人笑掉大牙。」
靈真生乍聞此言,知心意已露,乾脆一不作二干休,逃了再說,倏見他兩腳沾地,凌空掠起,向太乙宮殿飛去。
驀聞,病書生一聲長笑,一條白光宛如閃電般,在眾人面前一閃即逝,眾人方目驚時,太乙宮殿前業已落下兩個人來,眾人一瞥,頓時驚得目瞪口呆,歎為觀止。
原來落地兩人不是別人,正是羅俊峰和靈真生兩人,而靈真生卻萎縮地被摔在地上,暈了過去。
這時空中尚搖曳著,方才病書生髮出的笑聲,這種快速的輕功,怎能不令所有在場正邪兩方高手震駭。
病書生羅俊峰能在一個笑聲中,來回二十丈遠距離,並將靈真生捉回,這種舉世無雙的神功,當今武林尚未見過。
就連窮儒萬念祖也深深地被這種超人的輕功驚住,追雲神乞搖搖頭說道:「酸鬼,咱們老了,老要飯的一向對自己的輕功自命不凡,如今跟人家一比,唉!差得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