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下,語冷如冰的道:「這人是被你們傷的?」
為首的那「天齊使者」目中兇芒一閃,道:「不錯!」
「你們的目的是要他的性命?」
「這是本教家務事同,閣下何必插手?」
韓尚志冷笑了一聲道:「這事我管定了!」
六老者面上又是一變,其中那黃衣護法,就乘韓尚志答話之間,彈身撲向三丈外的張少坤。「你找死!」
韓尚志厲喝一聲,呼的一掌橫擊過去,出手之快,令人咋舌。
「砰!」挾以一聲悶哼,那黃衣老者被卷飛瀉向兩丈之外,仆地不起。
為首的「天齊使者」向其中餘四老者一施眼色,呼呼兩掌,劈向了韓尚志,那四老者分從四個方位,撲向僵臥在地的張少坤。’
韓尚志殺機大熾,呼的一掌,反擊過去,一式「浮光掠影」,快逾電閃的掠回張少坤身前,正好迎上四老者之中的兩人出手抓向張少坤。
「砰!砰!」挾以兩聲慘哼,兩老者橫屍當場。
另兩老者,疾剎勢退了回去。
那「天齊使者」暴喝一聲,再度出掌攻向韓尚志。
韓尚志心切張少坤的生死,不願虛耗時間,「須彌神功」以十成勁道發出,一蓬朦朦白氣,迎著對方罩身卷。去……
慘哼聲中,那「天齊使者」張口射出一道血箭,跌跌撞撞的退出一丈之多。
「退!」
三條人影,鼠竄而去。
韓尚志連看都顧不得看,急趨近張少坤身前,仔細一探視,只見他雙目緊閉,面如白紙,出氣多,入氣少,再一摸經脈,不由驚魂出竅,帶脈已斷,五腑離位,看來是神仙也難救了。
淚水,撲簌簌的流了下來,再滴到張小坤的面上。
張師叔舍子救已,扶養自己長大成人,現在,他唯一的遺孤;行將不保。
韓尚志肝腸寸折,悲痛欲死。
他迅快的點了他數處大穴,然後以掌心附在他的「天殷穴」上,逼人一股真元。
片刻工夫,張少坤費力的睜開眼來,用力的翁動著嘴唇,但卻發不出聲音,韓尚志心如刀絞,頻頻呼道:「坤弟,坤弟
終於,張少坤的口裡,發出了斷續細如蚊納的聲音:「師哥……我……不行了……恨未能手刃……」
說到這時,一陣急喘,片刻之後,又道:「懷中的……東西、交給……母親……不!是……不能遺失,用……你的生命維……護!」
頭向旁邊一側,死了!
「坤弟!坤弟!……」
韓尚志聲嘶力竭的悲呼,但,已無法喚回張少坤的生命。
師叔死了,他的遺孤也死了,他自己,血仇未報,到現在連仇人是誰都不知道。
他感到他的心滴血。
他撫著張少坤逐漸冷卻的軀體,麻木的,茫然的望著天際變幻莫測的浮雲。
他欠「毒龍手張霖」天高地厚之思,永無報答之日了!……
張少坤之死,猶如給他心上劃了一刀,這痛苦將一直追隨他到生命的終結。
夜幕低垂!
銀河耿耿!
他像一尊石像,不言不動。
星光逐漸疏落,消失……
天亮了!
朝露溼透了他的衣衫,他一無所覺,雙手仍按在業已僵硬了的張少坤的遺體上,過度的悲傷,使他如醉如痴。
倏地——
一道靈光,掠過他的腦海。使他清醒過來,他想起了自己此行的任務!死者已矣,吳小眉還在捨身巖上待救,她的生命,操在他的手裡。
他立起身來,望著張少坤血汙狼藉的屍體,又滴了幾滴傷心之淚。
他開始努力思索張少坤臨死時所說的話——
他說:「……恨不能手刃……」手刃誰?
又說:「懷中的東西。交給母親……要以生命維護,不能失落!」所謂母親,當然是指自己的母親「賽嫦娥王翠英」而言
「為什麼要交給母親?」
那是什麼東西,要以生命維護?
他伸手往張少坤懷中一探,取出一個小紙包,那是一個半尺見方,厚約一寸的紙包,心念數轉之後,他決定先開啟來看看,也許可以揭開張少坤被「天齊教」追殺的謎底,正當他準備開啟紙包之際——
一聲陰森刺耳的冷笑,倏告從身後傳來。
他這一驚,非同小可,,忙不迭的把那紙包納入懷中,身形如脫弩之箭似的前射兩丈,轉過身來……
登時血脈憤張,目眥欲裂,呈現在眼前的,是一個蒙面人和兩個老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