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聲慘嗥、血泉迸射,吳小眉的劍已刺人程威遠的心窩,拔出,又刺下……」
—劍!
二劍!
三劍!
吳小眉大仇得報.那股支援著她的恨毒之氣,被對方流出的血所抵消。她無力拔出插在對方身上的劍,眼前一黑.砰然栽倒。
「眉妹!」
韓尚志一閃身抱住半倒的嬌軀,用手一探之下,不由心頭大震,吳小眉氣如遊絲,脈息一斷一續,粉面呈金紙之色。
慕容黛急取出數粒丹九,納入吳小眉口中,道:「把她給我!」
韓尚志目光一掃現場,把吳小眉交給慕容黛,轉面向那一群失魂落魄的「天齊教」高手,低沉森冷的道:「捨身巖頭,八義幫朋友的血跡,須要你們的血才能洗得乾淨!」
那聲音聽來使人毛骨悚然。
天齊教殘餘高手,一個個魂散魄飛,在求生的本能軀使之下,驚呼聲中,紛紛奪路而逃……
「哈哈哈哈……」
笑聲近於瘋狂,像是死亡的號角。
又一幕血的慘劇,拉開了帷幕。
悽絕人寰的慘嗥聲,連續不斷。
一切又趨於靜止,聚義廳前血海屍山。
「天齊教」派出來的近百高手、僅只一個「混世魔王」扶創而遁,其餘的全部伏屍「八義幫」總舵之內。
韓尚志長嘆一聲道:「八義幫算是徹底的瓦解了!」
說著,急步走到慕容黛身前,道:「她的傷勢……」
慕容黛黯然道:「內腑破碎,穴脈已有一部以上閉死,恐怕迴天無術了!」
韓尚志宛被焦雷貫頂,如果吳小眉不幸的話,……
他不敢往下想,他感到似有無數尖刀,在扎刺他的心肝。
「到後面再談!」
韓尚志木然的跟在慕容黛身後,穿過聚義廳,進入一問佈置潔雅的房間,這定是未婚妻吳小眉起居之所,但奇怪的是慕容黛何以對這裡如此熟悉,而且她與吳小眉之間,似乎關係不淺……」
慕容黛把吳小眉放置繡榻之上。
韓尚志過去一探她全身經脈穴道,果如慕容黛所說,穴脈已有大半數閉死,全身宛若被拋入冰窟之中.從頭冷到腳心。
兩滴英雄之沼,滾下韓尚志的面頰,哽咽著道:「她……難道沒有救了?」
慕容黛悽慘的道:「僅我一瓶‘紫元丹’,可以使她在七天之內不死!」
「七天……七天對她的生命有什麼意義?」
「不錯,但七天之內。也許有奇蹟出現……」
「奇蹟,寄望於奇蹟?」
「不過,我相信眉妹會瞑目的……」
韓尚志既悲傷又驚詫的望著慕容黛道:「現在我想知道這件事的始末!」
「程威遠與她的父親吳由道是金蘭之交,不幸他們同時愛上了一個女子,結果吳由道獨蒙青眯,與那女子結了婚,就是吳小眉的母親,更不幸的是她母親在第二次懷孕時,難產而死,但程威遠梟狡成性,他忘不了奪愛之仇……」
韓尚志點了點頭,心中已明白大半。
慕容黛接著又道「於是程威遠投入「天齊教」。以「天都秘錄」在吳由道之手為餌。
「天都秘錄在‘不老先生’手上,吳由道恐怕連看都不會
「你聽我說,於是‘天齊教’派出高手向‘八義幫’主吳由道強索‘天都秘錄’不遂,而對他下毒手……」
「這以後的我全知道了,程威遠確實百死不足以嘗其辜。」
「弟弟,你記得在農舍療傷,被‘混世魔王’一夥圍攻的事嗎?」
這一聲「弟弟,此刻韓尚志聽來十分刺耳,他自從「失魂人」口裡知道她過去為人之後,對她相當不齒,但目前他不能有所表示,她曾救過自己,現在她又冒死護持吳小眉,當下一點頭道:「記得!」
「那擲箋示誓,暗中維護你的便是她!」韓尚志驚得幾乎跳起來,激動的道:「是她?」
「不錯,不久前,我們偶然碰面,她親口告訴我,她也知道我們的關係……我們成了朋友,她是一個好女子,可惜……我們都遲了一步!」
「一步之差,終生遺恨!」
韓尚志坐在床沿,緊握著吳小眉的—雙柔荑,兩眼發直的投射在她那蒼白而無表情的面上,他對她有說不出的歉疚。
他的感情,全部付給了東方慧,他沒有什麼給她,而她卻是他的未婚妻,雖然這婚姻是強迫促成的,可是無法否認吳小眉一直的深愛著他。
他沒有給她什麼,但卻付出了一個韌戀女,所能付出的最高的代價。
突地——
慕容黛用力一拍床沿道:「有了!」
「什麼有了?」。
「吳小眉或許不會死!」
韓尚志精神一振,急聲道:「你想到什麼?」
「我想到一個人,如果能找到他的話,吳小眉定可起死回生!」
「誰?」
「神州一醜!」
「神州一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