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尚志心不在焉的道:「是的!」
「你明白了一切?」
「是的!」
「天高海深的血仇,是否可以使你暫時拋開兒女私情?」
這句話猶如當頭捧喝,韓尚志神志為之一清,一絲慚愧的影子,掠過他的俊面,掃除了他的憂傷,頭一低,道:「晚輩承教!」
倏地——
無數疑問,湧上韓尚志的心田,能在此刻碰上「失魂人」,確實是件意想不到的事,他需要從這神秘莫測的人口裡,解開久懸心中的許多的結。
千頭萬緒,從何說起?
但,他想先聽聽「失魂人」有些什麼話要向自己說。
「前輩有什麼指示?」
「孩子,你認識一個穿紅衣的絕色婦人?」
韓尚志不由怦然心動,「失魂人」何以要問起這尷尬的問題,但他對「失魂人」敬之如母,如非「失魂人」母女,他一百個也死光了,決對不能活到現在,他不想欺瞞對方,當下紅著臉道:「是的:「
「你知道她是誰?」
「她叫慕容黛,‘奪魂仙姬’之徒!」
「你知道她年紀多大?」
「這個……總在二十……」
「孩子,她最少在四十過外,二十年前,江湖中出了一個絕代人物,所有的年輕高手,為之瘋狂,被人稱為‘蜂后’的就是她!」
韓尚志駭然遲了一個大步,「蜂后」之名他曾略有所聞,想不到就是和自己姐弟相稱的慕容黛,如此說來,她是個人盡可夫的爛汙人女人……「失魂人」接著又道:「也很美很美,世無其匹,對嗎?」
韓尚志下意識的點了點頭,他無法否認,慕容黛的確美賽天仙,即使是鐵石心腸的人,恐怕也無法抗拒她的誘惑。
「她騙我!」韓尚志在心裡大叫了一聲,她說她是一個不幸的女子,哼!
他想到自己險些與她做下不可告人之事,不由冒出了一身冷汗。
「孩子,你知道她的過去嗎?」
「這個……」
「她下嫁天主教主,不久之後,又離開他!」
提到「天主教主餘丙南」,韓尚志不由熱血沸騰,他聯想到失志改嫁的母親「賽嫦娥王翠英」,也想到張師叔的遺孤,現為少教主的張少坤,當下恨恨的道:「前輩,不要再提這些了!」
「失魂人」點了點頭道:「孩子,希望你不要做出糊塗事來?」
「晚輩知道!」
「你現在行止為何?」
「赴長沙城外邢家集,探查大師伯邢世傑的下落!」
失魂人一震道「赴邢家集?」
「是的!」
「不必去了!」
「為什麼?」
「邢家莊已在十幾年前化為廢墟!」
韓尚志大感駭然,「失魂人」似乎無事不知,她既這樣說,事情當然不會假,但她怎會知道的呢?當下激動的道:「前輩是否知道我大師伯邢世傑的行蹤?」
「知道!」
「請指示他……」
「你目前還不宜找他!」
「為什麼?」
「時機未至!」
又是一個謎,「失魂人」對許多事都諱莫如深,恨得韓尚志牙癢癢的,但他莫奈其何,脫口道:「前輩何以這般神秘?」
「孩子,事逼如此,不得不然。」
「比如說我有許多問題請教,您仍然不會回答我?」
「那得看是什麼問題!」
「前輩的身份?」
「距你知道的時間不遠了!」
「韓張兩家數百口血案的真相?」
「一樣,快揭曉了!」
「我張師叔何以會自殺?為什麼不許索仇?所謂全師命是什麼意思?因為事實上兇手並非‘鬼堡主人’而他卻……」
「夠了,孩子,一句話,你很快就會知道!」
驀在此刻——
一條纖纖人影,穿林而入。
韓尚志心頭一震,候地回身,雙掌蓄勢待發,一看,赫然是「有心人」。
「有心人」匆匆瞥了韓尚志一眼,趨近「失魂人」一陣唏噓耳語。
「失魂人」語音突顫的道:「事情真的是這樣?」
「有心人」惶急的道:「是的!」
「這……這……萬一她出了差錯……」說著,轉向韓尚志道:「孩子,立刻趕到‘捨身巖’,要快,切不可耽擱……」
韓尚志惑然道:「捨身巖?」
「不錯!‘八義幫’總舵,事情你到那時自然知道,走吧!」
韓尚志這一驚直是非同小可,「八義幫」早已冰消瓦解,現在重新開幫立舵,當然是未婚妻吳小眉重整祖業,看樣子,必是發生了不尋掌的大事,當下也不逞細問,施了一禮,道:「晚輩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