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尚志大感駭然,他竟然不知道另外還有人暗中護衛自己,他記得他功畢之際、第一眼看到的是門邊的四具屍體,他以為是慕容黛乾的,然後,他出屋,發現還有人隱伏屋旁,他以絕高的手法,無聲無息的毀了四個老者,之後,他來到現場。
慕容黛這一說,使他駭然不已。
這暗中援手自己的會是誰呢?
心念幾轉之後,道:「姐姐,會不會是擲箋示警的那人?」
「這極有可能!」
「但他為什麼又悄悄地離開了呢?」
「這就是無法想像了!」
韓尚志默然了片刻,搖頭一嘆道:「我韓尚志欠人的太多了!」
「弟弟,希望你這句話不包含姐姐我在內!」
「為什麼?」
「不為什麼……」
「姐姐為了我,不計生死,我韓尚志至死不忘!」
慕容黛情深無既的婿然一笑道:「弟弟,你只要記住一點,我就很安慰門」
「記住那一點?」
「記住我愛你!」
韓尚志全身為之一顫,他直覺的感到他必須離開她,否則,他將無以自拔,無疑的,他會做出對不起吳小眉和東方慧的事來,同時,他將何以對愛自己如子的「失魂人」交代,他和她曾熱烈的擁吻,他和她幾乎做出……
心念之中,不由連打了幾個寒顫。
一個意念,突湧心頭——仇!不共戴天之仇!
這個意念,使他突然剛強起來。
「姐姐,天亮了!」
慕容黛微仰臻首,望著逐漸發白的東方,幽幽的道:「是的,天亮了,我們回屋去吧!」
韓尚志平靜的道:「我們該走了!」’
「走?」
「是的!」
「那些屋內的死屍……」
「我已經順手清理了!」
幕容黛眸光似水,直視著韓尚志道:「弟弟,現在就要走?」
聲音中,有一種希求、渴望、依戀的滋味,而且含有一種無聲的誘惑。
韓尚志不禁心裡—蕩,他的意念動搖了,實在,他覺得離開她是—種痛苦,但,報仇兩個字的力量,超過了下意識的慾念,終於,—點頭道:「是的!」
「你準備上那裡去?」
「鬼堡!」
「鬼堡?」
「不錯!」
「做什麼?」
韓尚志日中陡露出一片駭人煞光,沉重的道:「報仇!」
慕容黛惶惑的道:「你與‘鬼堡主人’有仇?」
「是的,不共戴天之仇!」
慕容黛沉吟了片刻道:「混世魔王進‘鬼堡’尋他的門人‘陽煞高士奇’,反而連‘陰煞莫秀英’也斷送在‘鬼堡’之內,他雖然得以脫身,但顯然是吃了虧!……」
韓尚志冷哼了一聲道:「難道我就此而卻步,置血仇於不顧?」
「不,弟弟,我的意思是慎重從事!」
「謝謝姐姐關懷,我已沒有再考慮的必要了!」
慕容黛一咬香唇道:「我陪你去!」
韓尚志感激地注視了她一眼,激動的說:「不!」
「為什麼要說不?」
「我不願假手他人,我要獨力索仇!」「可是2我可以不出手,我只要陪著你……」
款款痴情,在這一句話中表露無遺。
韓尚志幾乎不敢正視對方,堅決的又說了一句:「不!」
一抹幽怨之色,浮現慕容黛的粉面,略帶淒涼的道:「弟弟,你要離開我了?」
幽幽深情語,使韓尚志為之怦然心動。
慕容黛接著又道:「弟弟,你說過你有一位未婚妻,還有一位生死不渝的愛人,而我,年紀大上你一倍有餘,而且,曾經嫁過人,雖然我至今仍是清白……唉!弟弟,我太苛求了,我被你稱呼做姐姐應該滿足才是……」
韓尚志激情的道:「姐姐,我是愛……可是,請原諒我,我要報仇!報仇!」
慕容黛論然一笑道:「弟弟,你允許我在你心中佔一個位置
「姐姐,我是不會忘記你的!」
「我們會再見嗎?」
「會的!只要我仍在世間!」
「如此,弟弟,你走吧!」
「姐姐……」
他想吻她,他看出她的眼睛在說話,但,他伯情不自禁,他強自壓抑住狂亂的心情,默然點了點頭,彈身狂奔而去。
背後,傳來一聲淒涼欲絕的嘆息。
韓尚志展開身形,全力狂奔,他幾乎想借賓士來沖淡紛亂的情緒。
他儘量抑制自己不要再去想她。
他把思念轉移到那擲箋示警的人,從筆跡看,是一個女子無疑,自己受了傷不說,慕容黛的身手並非泛泛之輩,她能從容留箋而逸,不被人發現形跡,看來必非無名之輩,但她會是誰呢?
她既留箋示警,當然與自己不會陌生,可是熟人之中,他想不出是誰。
還有那暗中護衛自己,而又悄然逝去的隱形人,又是誰?‘
如果留箋和暗中維護都是一人的話,她何以要這殷神秘?
在想不出所以然之後,他又想到了「混世魔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