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答話的餘堂主,正是「毒君餘化」,十二個來「毒池」的高手中,只有他一人活著離開。
從「天齊使者」的身手來推論、教主的功力,不知到了什麼駭人境地?」
這教主無疑的是一個奸雄人物,竟然命屬下假扮他的形貌,瞞盡了天下人的耳目,而他自己卻不在教中,不知所謀何事?
還有命手下混充「血骷髏」,攪亂江湖,居心更令人難測。
若不是「失魂人」點破,自己恐怕仍被蒙在鼓中。
他同時想起改嫁天齊教主餘丙南的母親,「賽嫦娥王翠英」和認餘丙南作父的師叔「毒龍手張霖」的兒子張少坤……
新仇舊恨,齊湧心頭。
這是一個機會,他與「天齊教」之間的總帳,該結算了。
「天齊教主餘丙南」的聲音再度響起:「餘堂主,宇中奇等十一人全部都是中毒而死的?」
「啟稟教主,應該是十二人!」
「為什麼?」
「屬下也是被害者之一!」
「可是你沒有死?」
「這是僥倖,因屬下所長是用毒,可以說一身是毒,在毒物相剋的道理下,屬下死裡逃生!」
「哦!我曾可囑宇中奇。如果那老毒物仍在世間,或是所謀不能如願之時,用炸藥炸燬‘黑谷’,難道他自作聰明,任意孤行?」
「使者宇中奇曾宣佈這一命令,但當‘萬毒祖師’現身之際,雙方未曾交手,迅速撤退,可是每一個人已在不知不覺中受了致命之毒,出谷口即告死亡!」
韓尚志暗付,「毒君餘化」隱起了被救一節不說,看來天齊教主對自己和「黑白雙妖」入谷一節,並不知情。
紅衣少婦慕容黛輕輕一碰韓尚志道:「外面是天齊教主餘丙南!」
「這個我已知道!」
「你準備怎麼做?」
「找他算幾筆帳!」
「現在?」
「不錯!」
「他來此作甚?」
「可能是聞警而來,也可能是追蹤‘毒君餘化’一行人而來!」
「我忘了問你,外面的死屍……」
韓尚志粗略的把「天齊教主」派人謀取「萬毒祖師」遺物的經過,說了一遍,慕容黛粉腮立交道:「這裡就是傳言中的‘黑谷毒池’?」
「不錯!」
「萬毒祖師就是住在此間?」
「是!」
「那我們立即離開吧!別招惹……」
韓尚志一擺手道:「別急,你先別露,待我去會會餘丙南,結算一下總帳!」
慕容黛秀眉緊蹙道:「弟弟,此時不宜!」
「為什麼?」
「你傷勢未愈!」
「區區之傷,算得了什麼?」
「可是……」
「怎麼樣?」
「聽說餘丙南功高莫測……」
「噫,姐姐你不是認識他嗎?」
「是的,二十年前,可是二十年後的今日,他已換了另一個人,目前,他是江湖霸王……」
「請不必過慮!」
谷口——話聲又起。
「餘堂主現在是否已經知番‘毒池’之毒的性質?」
「這個,請恕屬下無能為力、這不是普通之毒,任何人為的解毒之藥,對這池水都將無效,當然只有‘萬毒祖師’—人例外!」
「如此,傳令毀谷,先炸谷口,再上峰炸谷壁!」
韓尚志一幌身,飄現谷口,只見——個頭蒙青布套的青衣人,面谷而立,旁邊是「毒君餘化」,後面是兩個身著繡有日月星辰圖案黑袍的老者,再後面,一字式排著二十名左右的黑衣勁裝漢子。
他這一突然現身,使谷口「天齊教主」一行、為之駭然震驚。
其中「毒君餘化」一見韓尚志現身,面上驚過一絲不易覺察的異色。
韓尚志立穩身形,首先朝青衣蒙面人發話道:「閣下就是‘天齊教主’?」
「不錯,你是什麼人?」
「冷麵人!」
「冷麵人」三人字甫自出口,「天齊教主餘丙南」突地仰天哈哈狂笑起來,他身後的兩個「天齊使者」,也頓時殺機上臉、一付躍躍欲動之態,其餘的近二十個勁裝漢子,則是面現駭凜之色。
「天齊教主餘丙南」笑聲一斂,青色頭套所留的兩個小孔之中,依然射兩縷泛青的目芒,迫視在韓尚志面上。
那稜芒有知兩柄利劍,使人為之目眩神奪。
韓尚志心頭一凜,暗道:「好精湛的內功!」
餘丙南聲音中充滿了殺機的道:「冷麵人,想不到會在這風水絕佳之地碰上你?」
韓尚志冷冷一笑道:「在下也深感意外,免了一番跋涉之勞!」
「冷麵人、放眼天下,敢與本教為敵的,數你是第一人,憑你這一份豪氣,可以得個全屍!」
「哈哈哈哈,餘丙南,說這大話莫被風閃了舌頭!」
「天齊教主餘丙南」可不知韓尚志的真正身世,但韓尚志卻知道他就是母親改嫁的人,新仇舊恨,累積心中,變成了恐怖的殺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