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緊隨韓尚志身後,毫無聲息的向池邊閃去。
顧盼間,已臨切近。
三人隱好身形。
池並不大,約有半畝地大小,水泛藍黑之色,中間一線,因上有天光,現出—道粼粼波紋,看來令人觸目驚人。
池邊——
聚集著十數人影,其中一個身著黑袍,隱約間可見他胸前繡著的白色圖案。
韓尚志在暗中大是駭然,那身著黑袍的顯然是「天齊教」使者的裝束,「天齊教」派人來在黑谷「毒池」,不知目的何在?
另外,還有一個黑袍老者,只是胸前沒有繡著圖案,但那身形,韓尚志覺得十分眼熟,正巧那黑袍老者轉過面來,那張蒼白麵容人目,韓尚志不由在心裡暗叫了一聲:「毒君餘化」。
「毒君餘化」以用毒名震江湖,此行有他在內,看來事情決不簡單。
在「毒君餘化」腳前,是半截焦黑的屍身。
只聽那「天齊使者」手指那半具屍身道:「餘堂主,看來你的解藥不靈,平白犧牲了一位弟兄,此行……」
「毒君餘化」急道:「教主諭令,不擇任何手段,要取得‘萬毒祖師’的毒經,如能取得所遺毒經,普天之下誰敢為敵
「可是‘萬毒祖師’是否真的隱身這‘毒池’之中,同時,就算這真是他隱身之所,如果他萬一還活著的話,豈不……」
「宇兄過慮了,如果‘萬毒祖師’仍在世間的話,豈容我等在這裡羅嗦一日夜而毫無反應!」
另一個披髮頭陀嘿嘿一笑道:「餘堂主號稱‘毒君’、難道還無法辨別這‘毒池’之水的毒性?」
姓宇的「天齊使者」接著又道:「餘堂主的抗毒之藥,既然無效……」
「毒君餘化」打斷了他的話道:「各位稍安毋躁,此次兄弟配製的抗毒藥共有兩種,一種不靈,另一種絕對有效,現在就請這位弟兄塗上一試!」
說著手指旁邊一個身穿水靠的漢子。
那漢子面色如死,但卻不敢吭聲,戰戰驚驚的卸去水靠,由「毒君餘化」取出一支瓷瓶,倒出一種紅色的液體,在他周身塗抹一遍,然後那漢子重新穿上水靠。
「毒君餘化」對著那漢子道:「入池之後,你只注意池周水面之下,是否有洞穴門戶等,切不可擅入,發現之後,立即出池報告,再謀下一步的對策!」
那大漢點了點頭,慢慢走近池邊,猶豫了一刻之後,試探著伸人一支腿……
所有的目光,緊張的注視著那大漢的動靜。
暗中的韓尚志也不由緊張起採,他這才算明白原來這一行人,是奉」天齊教主」之命,想謀取「萬毒祖師」所遺的毒經,「天齊教主」可算一代梟雄,以他的不世武功;如果再加上毒的話,芸芸武林眾生,誰還是他的敵手。
突然———
一聲悽悽刺耳的慘啤,破空而起,令人毛髮依然。
那大漢翻倒池邊地上,一支入水的腳,已齊膝而沒,一陣抽搐之後,死了……。
池邊眾人,面面相對,做聲不得。
韓尚志不由咋舌,暗付,好厲害的「毒池」。
那「天齊使者」,似是此行之首,沉聲發話道:「餘堂主,是否還有他法?」
「毒君餘化」沉吟不語。
披髮陀頭凝重的道:「宇兄,教主還有什麼指示沒有?」
蛤宇的「天齊使者」道:「有!」
「毒君餘化」顯然不知另有指示,急介面道:「請問有何指示?」
「炸燬‘黑谷’,掩沒‘毒池’!」
「掩沒‘毒池’?」
「不錯!」
「這……這未免……」
「怎麼樣?」
「可以慢慢設法!」
「教主的意思是不能得則毀之,以免被別人得手!」
「這未免過慮,.數十年來,未見有人向‘毒池’窺視,以本堂之見,普天之下,恐怕再沒有一個人能夠克服得了這毒!」
「餘堂主這話未免太過武斷!」
「何以見得?」
「以我宇中奇所知,還有一個人不畏任何劇毒衝
「毒君餘化」一驚道:「誰?」
「天齊使者」宇中奇冷冷一笑道:「餘堂主太健忘了!」
「毒君餘化」道:「在下想不出武林之中還有誰能用毒?」
「不是用毒,而是不懼毒!」
「毒君餘化」低頭尋思片刻,‘突地若有所悟的道:「宇兄所指莫非是‘魔中之魔’的傳人,天南繼承人‘冷麵人韓尚志’?」
「不錯,正是他!如果讓他得手,你猜後果如何?」
「毒君餘化」啞口無言,他想起「冷麵人韓尚志」闖「連環套」之時,自己曾布「蝕骨香霧」封鎖穀道,而「冷麵人」夷然無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