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不是,那她就不該失約,入堡不出。那後果是可怕的呀。
久久之後——
東方慧開口了,音調中充滿了悲愴的哀怨,顫抖的道:「志哥,抬起頭來,看著我!」
韓尚志心痛如折,依言抬起頭來,愧言抬起頭來,愧疚使他俊面火般的灼熱。
當他的目光,再次接觸到東方慧時,禁不住又退了一個大步,他所看到的,是一張帶雨梨花的蒼白麵龐,這與他記憶中的她,完全不像一個人。
他心中有無數個疑問,但愧歉和自責,使他問不出口。
「志哥,你……」你恨我嗎?」
「慧妹!我……不……哦:你為什麼要這樣說!」
「因為我對你失約:「
「慧妹,我才該……哦!你說失約,到底是……」
「我回堡之後,就被家父禁錮起來!」
韓尚志頓感激動起來,那是他急需要知道的事,栗聲道:「你沒有機會詢問?」
「有!」
韓尚志眼睛一亮,向前跨了三個大步,道;「怎麼樣?」
「家父已二十年不出堡門,這可以說明一切了吧?」
「二十年?」
「不錯!」
韓尚志登時憂喜交加.喜的是東方慧的父親「骸髏」不是自己的仇人,因為韓莊血案是發生在十五年前的重陽日,那自己和東方慧之間,已沒有了仇的阻隔,尤其是大涯茫茫,江湖蕩蕩,何處去覓仇蹤。
當他再想起已經和吳小眉訂了婚約之時,忍不住痛苦的呻吟了一聲。
「志哥,你……怎麼了?」
「沒……沒有什麼;你被令尊禁閉起來,如何又能出堡?」
「我偷跑出來,此生……可能不會再進‘鬼堡’之門!」
韓尚志駭然一震道:「為什麼?」
東方慧答非所問的道:「志哥,你仍然愛我嗎?」
韓尚志心中一痛,他想,可能契妹已經知道大荒山的一幕,所以才會有這樣的神情。但如何解釋呢?他恨自己當時為什麼不堅持到底!
「志哥,你說呀!」
「慧妹,我心絲毫也沒有變!」
「你仍然愛我?」
「是的!」
「永遠?」
「是的,直到生命的最後一刻:「
「志哥,我會珍惜你的這一份愛!」
韓尚志一聽話風不對,急道:「慧妹,你……」
東方慧慘然一笑道:「志哥,不要問為什麼,你愛我,這就夠了!」
「慧抹,我……我……實在……」
「志哥,人生被愛是幸福的,我很滿足了!一切,我們委諸於命運的安排吧!」
淚水,像斷了線的珍珠,滾下了東方慧蒼白得可怕的粉頰。
韓尚志肝腸寸折,他恨不能立刻死去,以贖罪愆。
「慧妹,你為什麼要這樣說?」
「你不會明白的?」
「告訴我,為什麼?」
「將來你就會明白!」
韓尚志俊面起了一陣抽搐,痛苦的道:「慧妹,原諒我……我是被……」
東方慧把頭連搖道:「志哥,原諒兩個字,應該我來說,唉:「一切都是命運!」
「慧妹……」
「志哥,坐下來!」
東方慧就身邊的一塊大石,坐了下來又道:「志哥,靠著我!」
韓尚志木然如痴的移身上前,緊依著東方慧坐下。東方慧嬌軀—偏,倒在韓尚志的懷中,韓尚志本能的用手臂圈著她。
「志哥,記得江邊大石—上,我們義結金蘭,那時,我是小叫化……」
「我不會忘記!」
「記得你落入‘天齊教」之手,以‘龜息大法’假裝死亡。我為你收屍建墓,志哥我真願那是真的,此刻我們不已同穴而眠了嗎?」
「慧抹,你……」
「志哥你被假‘血跳樓」打落絕谷。我跟著躍下,然而我們奇蹟似的沒有死!」
「慧妹,這些記億是不會磨滅的!」
「可是,志哥,我失望了!」
韓尚志戰慄了,東方慧的話,像是沒有倫次,難道她心神已經失常?這太可怕了。
「慧妹……你……需要休息!」
「不,我很好!」
「慧妹,你的話使我心碎!」
「志哥,時間會帶走一切!」
驀在此刻——
一陣輕微的破風聲,倏告傳來。
兩人同時驚覺,站起身來,一個人影,停身在五丈之外。
東方慧面色慘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