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尚志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他想起那追趕自己的「天齊使者」之一的「追魂判楊庸:「,在超過「生死界」之後,轉眼化為白骨的情景,思之猶有餘悸,自己若非經「地脈靈泉」脫胎換骨,使本身具備一種抗毒的潛能,此刻焉有命在,心念幾轉之後,道:「此間的主人不怕這毒草?」
「想來是如此,不然豈能為‘死亡谷’之主!」
「他原來是‘鬼堡’主人?」
「是的,‘鬼堡’的創始人!」
韓尚志暗付,那現在的「鬼堡」主人「血骷髏」、必是再傳或第三傳的‘鬼堡之主’無疑,只不知這第一任的「鬼堡」主人,何以會離堡而隱居「死亡谷」?
「白妖」插口道:「他老人家的尊諱是歐陽明!」
「哦!」
韓尚志口裡哦了一聲,心中卻把歐陽明三個字默唸了數遍。
「白妖」又道:「歐陽前輩精通易理占卜之學,有先知之能,我師兄妹進谷之時,他冥定五十年後我師兄妹當被第一個人谷之人所救,重出江湖!所以我師兄妹才立誓讓第—個進谷之人為主人,終生服膺!」
韓尚志心中微感一怔,歐陽明既有先知之能,為什麼不能推算出這第—個進谷的人,就是「鬼堡」的生死仇人?
思念未已,只聽「黑妖」大叫一聲道:「真該死,我幾乎忘了,歐陽明前輩在閉關之前.曾留下—紙硯貼,說是必須交與第—個人谷之人,這人,當然就是主人您了!」
說著奔進右間的石洞中,取出—張手掌大的黃紙,雙手遞與韓尚志。
韓尚志不由抨然心驚,接過—看,只見上面寫了沒頭沒腦的四句話:
江湖多鬼域,慘禍起蕭牆:
仇急分明日,叛逆伏誅時。
任他韓尚志聰明絕世,看了又看,卻無法體會這四句話的意義何在。如果說這四句話是上一代的「鬼堡主人」歐陽明。專為自己而留,頭一句,無須解釋,第二句閱牆兩個字。乃是指禍源起於兄弟手足之間、這就令人貫解,第三句仇急分明日,目前已斷然定了仇人「血骷髏」,豈不是分明瞭嗎?而最後一句用了「叛逆」兩個字,更使人莫測高深。
一時之間既然參詳不出其中奧妙,只好把字貼納入懷中,聲音微帶激動的道:「歐陽明留這字貼是在五十年前?」
「黑妖」一頷首道:「是的,主人,他老人家五十年前自稱閉關之後就未再現過身!」
「他閉關在這峰壁之上?」
「主人是想……」
「不錯,我想見他一面!」
「這峰壁上豐下銳,猿揉難攀,而且歐陽前輩究競閉關什麼所在,根本無從知曉,時隔近一個甲子,也許他老人家已經仙去……」
韓尚志一想,也是道理,反正自己也沒有一定要見對方的必要,於是轉口道:「你倆定要以我為主人?」
「黑白雙妖」齊聲道:「這是誓言!」
「我答應帶你倆出谷,用不著如此稱呼,或許我們做個朋友?」
「不,誓言難背!」
「定要如此?」
「生死不論!」
「如果我不答應呢?」
雙妖同時一怔,「黑妖」愴然道:「那我師兄妹此生已無重見天日之時,只有一死全誓!」
韓尚志心念數轉之後,道:「這樣吧,從現在起你倆算是天南門下,稱我掌門即可?」
「黑白雙妖」急記忙下拜道:「弟子叩見掌門人!」
「請吧,出谷之後,我當竭力設法替你倆解去‘易形毒果’之毒,讓你倆再恢復原來面目,了你們終身之願!」
「敬謝掌門人!」
雙妖再拜而起。
韓尚志想此來的目的,察看了一下洞勢之後,道:「我需要一間靜室,參修一種神功,功成之後,我們就離開此地!」
「白妖」立即道:「距此不遠,還有一個天然洞穴,十分潔淨,待弟子去收拾一下!」
「好!」
「白妖」出洞而去,不久又重新人洞,道:「請掌門人移駕到那邊去,每日飲食,弟子自會理料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