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兩株相對的巨樹之下,一黑一白兩個怪物,互相對峙,那黑的通體膝黑,白的白得像一個雪人,一樣的長髮紛披。
定睛仔細再看,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兩個怪物,赫然是一黑一白兩個怪人,面對面盤膝而坐,四掌遙遙平伸隔空相對,兩人之間的距離,約在三丈之間。
韓尚志怔住了一——
這是什麼回事?看樣子兩人似在比擠內力,又似在練一種武功。
他真不敢相信天底下會有這樣的怪人,黑的一個皮膚黑如墨染,再加上一襲黑袍,從頭到腳,全是黑的,白的那一個白得像一具殭屍,連頭髮都是白的,偏又穿著白衫,黑白相映,十分刺目。
這會是人嗎?
也許是山魄木客一類的鬼怪?
想到鬼怪,韓尚志全身起了一陣寒慄。
久久,兩個怪人毫無動靜。
難道是兩具殭屍,或是一對石雕的怪像?
本來已經夠恐怖的「死亡谷」,因這兩個怪人的發現,而更添了一種神秘的氣氛。
終於——
韓尚志幾經躊躇之後,舉步欺向兩個怪人,雙掌蓄勢,以防兩怪人暴起突襲,但他的心是忐忑的……
就在距兩怪人三丈之處,韓尚志的身形,被一股無形的勁氣所阻。
他這一驚非同小可,這分明是一種至高的護身罡氣,既能逼人於三丈之外不能近身,那這兩個怪人的功力,確實已到了駭人的地步。
兩個怪人,依然不言不動,連閉著的眼都不曾睜開一下,如以是氣逼人三丈之外這一份身手看來,當然不會不發覺有人近身。
韓尚志運足功勁,舉步向勁氣圈內逼去……
驀地——
兩個怪人,同時放下伸的手掌,睜開眼來。
四道銳利的目光,射向了韓尚志。
韓尚志身具近二百年功力,但在對方一看之下,仍不禁心頭‘凜,止住腳步,也以電炬般的眼神,回敬過去。
兩個怪人,緩緩站起身來。
韓尚志這才看清是一男一女,男的黑髮黑膚黑袍,活像一段燒焦了木頭,女的白髮白膚白衣,像積了雪的樹幹。
醜怪之狀,令人不寒而慄。
韓尚志縱說藝高膽大,也不由起了一陣雞皮疙瘩。
天下之大,真是無奇不有。
「難道這—黑一白兩個怪物,就是「死亡谷」之主?」
兩個怪人互相點了點頭,突地朝韓尚志面前一跪,齊稱:
「黑白雙妖叩見主人!」
韓尚志驚詫到無以復加,蹬蹬蹬退了五個大步,說不出話來。
一黑一白兩個怪人,竟然會向他下拜,而且大稱主人,這真是無法思議的怪事。
兩怪人再次道:「黑白雙妖叩見主人!」
韓尚志這下可聽清楚了,這兩個怪人,竟然是江湖傳言中,數十年前如縣花一現般出現江湖,隨即又失蹤的「黑白雙妖」。
「黑白雙妖」出現江湖的時間極短,但所造成的血劫,卻在武林人心目中投下了一個無法磨滅的恐怖回憶。
想不到這兩個怪物,竟然還在人間。
韓尚志滿頭霧水。張口結舌的道:「主人?……我……」
「白妖」恭謹的道:「是的,主人!」
韓尚志再退了一個大步,茫然的道:「這話從何說起?」
「黑妖」接過去道:「能越‘生死界’渡‘死亡地帶’。到此的第—人,便是我師兄妹的主人!」
「你倆是師兄妹?」
「是的!」
「為什麼要讓到此的第—個人為主人?」
「因為為能平安到此的人,必有超凡入聖的功力,同時可以使我師兄妹脫困,五十年來,主人您是第—個到死亡谷底的入!」
「哦!如此說來,你們是被困在此的?」
「不錯!」
「困了五十年?」
「是的!」
「被誰所困?」
「鬼堡之主!」
韓尚志徒然一震,道:「什麼?你們被‘鬼堡主人’困在‘死廣谷?」
「是的!」
「兩位請起來說話!」
「白妖」白眉一場道:「主人己答應我師兄妹所請?」
韓尚志沉吟不決的道:「這個……」
「黑妖」介面道:「我師兄妹引頷而待,已經五十個寒曙!」
由於「黑白雙妖」過去的為人,使韓尚志躊躇不決,這兩個都天魔頭,魔然要讓他作主人,的確是匪夷所思的事,當下反問道:「你們的目的是要我帶你們出谷?」
「是的!」
「你倆準知我能帶體倆出谷?」
「這個……不管如何,這是我師兄妹五十年前的誓言,認您為主人,終生聽候差遣,至於帶不帶出‘死亡谷’,全憑主人之意!」
「這是誓言?」
「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