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替吳小眉出口氣!」
「可能,你不能確知?」
「無法確知!」
「此間事了,你準備何往?」
韓尚志略一思索之後,道:「準備到雲霧谷—行!」
「雲霧谷?」
「是的!」
「雲霧谷這名字陌生得很,在什麼地方?」
「距此大概半個時辰的路程,一座雲霧鎖封的幽谷!」
「誰告訴你那叫雲霧谷。」
韓尚志微微一笑道:「那是兄弟我杜撰的!」
哦,那不叫雲霧谷。乃是武林人視為禁地的‘死亡谷’,對武林人的誘惑和恐怖,並不亞於‘鬼堡’!」
「死亡谷?」
「不錯!人人其中,有去無回!」
韓尚志俊面一變道:「我以為是一個人跡不至的絕谷?」
「地行仙」正色道:「老弟,你對這‘死亡谷’既然一無所知,你進谷去幹嗎?」
「我……我想去參修一種武功!」
「你怎地選中了那地方?」
「因為我看那地方人跡不至,可以免受干擾!」
「快打消此議吧!」
經「地行仙」這一說,韓尚志好奇之心大識,暗付,我何不前去—探,看看這「死亡谷」到底是怎麼回事,但又不忍佛逆對方的好意,點點頭道:「好的,我另作打算吧,老哥你」
「地行仙」嘻嘻一笑道:「臥虎山莊,轉眼之間將成廢噓,地下酒窖,本最好的安靜住所,那些藏酒,儘夠我數年之需了,在酒未喝完之前,我總不會搬家的!」
韓尚志不禁為之莞爾.道:「如此兄弟我告辭了!」
「好吧,我,地行仙’生平只交了你這麼個朋友,有需用我的時候.來灑窖知會一聲就行!」
韓尚志長身一揖,道聲「再見!」,彈身疾奔而去。
「臥虎山莊」火勢仍熾,看樣子得燒上一天半日才完。
韓尚志離開之後,取道奔向「死亡谷」。
不到一個時辰,韓尚志已抵達「死亡谷」,往裡望去,霧氣氳氤僅能看出部份谷壁峭峰的輪廓。
略事躊躇之後,一展身形,奔入谷口。
顧盼之間,來到不久前與東方慧墜巖,死裡逃生的地方,不由感慨久之曾幾何時,東方慧已魂離恨,雖然「有心人」曾斷言東方慧回「鬼堡」之後,決不會死,但自己與她有約,是鐵的事實,如果她果真不死,她怎麼也會依約出堡和自己見面,因為她的先死,也關係著自己與父親的血仇。
呆立了一陣之後,騰身再朝裡進。
霧氣更濃,以他的目力,也只能看出三丈以內的景物,三丈之外,便是一片茫茫。
據「地行仙」所說,「死亡谷」被武林人視為絕地,人者有進無出,但他淌進了五里之多,依然一無所見。
莫非是傳言失實?
抑或是某一個時期,這谷被某一個巨大魔大憨所據,入谷的悉遭殺害,因此而相沿流傳,認此谷是一絕地?
顧盼之間,韓尚志又淌進了一里左右。
目光及處,不由機伶伶打了一個寒顫,一陣肉跳心驚。
眼前,一塊苔痕斑剝的巨大石碑,上面刻了驚心休目的三個大字:
「生死界。」
界牌以內,是一個淺草平鋪的盆地,盆地裡,東一簇,西一簇的白光,那不是白花,是—堆堆的白骨骷髏,由白骨之多,可以想見喪生者之眾。
這些白骨是被人所殺,還是另有致死之由。目前無法想像。
最令人不解的是從界牌起向內霧氣全收,景物—目瞭然。
「生死界,生死……」
韓尚志喃喃地念了數遍。
他感到有些進退失據,從碑文判斷,此地便是生死交界之處,這一邊是生,盆地那一邊是死,他已站在生死交界之處。
他不停的觀察,思索,毫無蛛絲馬跡可以看出的端倪。
當然,從碑文白骨再加上江湖傳言,證明了「死亡谷」這名稱的真實性。
他遲疑了一一
是否為了滿足好奇心,而去冒生命之險?
但寧折不彎的癖性,又使他不甘心就此回頭。
進去吧!也許自己也成了無數堆白骨之中的一堆!
退走吧!撇不下這好奇之心。
驀在此刻——
一陣衣袖飄風之聲,隱約傳來。
韓尚志不由心中一動,不知來的是「死亡谷」中人,還是探谷的人,略一張望,四丈之外一方盤石,足可隱蔽身形,急忙閃身石後,靜觀其變。
轉眼之間十數條人影,現身「生死界」碑之前。
當先的是兩個黑袍老者,其徐十二名壯漢,清一色的是黑色勁裝。
兩個黑袍老者的胸襟之上,如繡了一個白色的日月星辰的圖案。
韓尚志—眼瞥黑袍老者胸前的標誌,不由心中一震,這標誌並不陌生,似乎在那裡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