勁氣激撞聲中,韓尚志被震得退了一大步。
一個風姿綽約約的中年美婦,從車內現身出來,面上不帶半絲表情.冷冷地迫視著韓尚志。
韓尚志一看這現身的赫然是自己改嫁的母親「賽嫦娥王翠英」。登時如利劍穿心,身形不由自主的搖了兩晃,面上的肌肉,—陣強烈的抽搐。
「賽嫦娥王翠英」語冷如冰的道:「冷麵人、本教主夫人今天決不會讓你再逃出手去!」
韓尚志心痛如絞,「有心人」囑咐他火速救人離開.不能傷人的話,早已被恨毒沖刷得乾乾淨淨.—信意念,從心深處浮出!殺!他覺得只有血,才能稍遏他將要瘋狂的情緒。
於是—一
他的第—個目標,指向了少教主餘少坤。
就在「賽嫦娥王翠英」話聲一落之際,韓尚志出手如電。數縷指風、挾刺稅嘯。射向側方的餘少坤。
餘少坤重傷之身,反應遲純,眼看避無可避……
這猝然所施的殺著,出乎每—個在場者意料之外,他竟然不向正面的教主夫人出手.而襲擊側的少教主。
人影—閃,接著是一聲慘哼!
「賽捕娥王翠英」花容慘變,嬌軀搖搖欲倒。
原來她見救援不及,閃身鞅擋,硬承了韓尚志的數縷洞金裂石的指風。
韓尚志目毗欲裂的瞪了他的母親—眼、口中囈語般的道:「父親在天之靈有知、孩兒要逆倫不孝了!」
這話,在場的沒有—個聽清,因為沒有人知道他的身世。
「賽嫦娥王翠英」粉面一片慘厲之色.聞言之下,嬌軀連退數步。
韓尚志目含痛淚,把心一橫,雙掌猛然出擊。
但.母親畢竟是母親,他下不了手,掌至中途,又硬生生地把勁道收回了七成。
「賽嫦娥王翠英」右手始終隱於袖內,左掌急起而封!
「砰!」暴喝聲中,數只長劍,挾以數股勁道,同時湧向韓尚志。
又是一聲慘哼,「賽媳嫦王翠英」踉踉蹌蹌退到一丈之外。
韓尚志已恨到極處,殺念如狂,驀地回身,掌指齊施,撲向襲來的天齊教高手。
剎那之間——
血肉橫飛。
慘號撕突。
殘肢斷劍,漫空飛舞。
殺!
他心裡只有這一個瘋狂的意念。
顧盼之間,屍體狼藉,血流遍地。
在場的「天齊教」高手,成了他發洩怨毒的物件!
只殺得天悉地慘,風雲失色。
瘋狂的樂章才止終,全場,除了教主夫人和餘少坤之外,已沒有半個活口,這真是一場駭人聽聞的殺劫。
韓尚志全向身血跡斑斑,臉上殺機未退,轉身向面無人色的餘少坤欺去。
「賽嫦娥王翠英」淒厲的道:「冷麵人,你的目的是什麼?」
韓尚志咬牙道:「殺人!」
「不是殺人?」
「是救人也是殺人!」
「再過片刻,你將悔恨莫及!」
韓尚志不虞他母親現在會說出這種話來,不禁為之一怔,但隨即冷哼一聲道:「教主夫人,你母子情深,怕我斃了你的愛子,是不是,哈哈哈哈!」
笑聲是淒厲的,含著無比的怨毒,也極盡諷刺。
「賽嫦娥王翠英」一晃身攔在餘少坤身前,淒厲無比的道:「韓尚志,你趕快救人離開!」
「會的,斃了他之後!」
身形前欺如故,面上恐怖的殺機,令人不寒而慄。
少教主餘少坤厲聲嘶吼道:「媽,我與他擠了!」
身形踉蹌撲出。
「賽嫦娥王翠英」橫跨一步,阻住餘少坤道:「坤兒不可!」
韓尚志肝腸寸折,——個母親,兩樣心腸,她的母愛,卻全顯在與後夫所生的兒子身上,對自己只有恨,這真匪夷所思的事。
由是,他的殺機更濃。
但雖瘋狂,但還不到殺母的程度,但對餘少坤,他有心要把他毀去。
「賽嫦娥王翠英」粉面鐵青,顫聲道:「你不能殺他!」
「為什麼不能?」
「不能!」
韓尚志陡地想起在埋葬師父「魔中之魔」之時,自己也曾起意毀去餘少坤,「有心人」現身力阻自己對他下手……
但這思念,僅使他身形窒了一窒。他不願去想其中究競有何蹊蹺,仍然殺機滿面的步步欺近。
沙沙的腳步聲,代表著恐怖的殺機!
雙方相距,已到了五尺之間。
「賽嫦娥王翠英」突地反手—點,餘少坤應指而倒。
這一著大出韓尚志意料之外,不由為之駭然震住。
就在這極快的一瞬,「賽嫦娥王翠英」已抱起穴道被制的餘少坤,遲到一丈之外,兩滴淚珠,掛下了她慘厲的面龐,栗聲道:「孩子……」
這一聲「孩子」,使韓尚志全身一額,他覺得這呼喚的聲音似乎是很熟悉,但又似乎陌生得不是在叫自己,一窒之後,恨聲道:「我不是你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