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面狼人」已不知在何時離去。
地上橫陳著七具血肉模糊的屍體,那是「中州八劍」之七,全部毀在「鬼面狼人」的手下,「鬼面狼人」重傷之後,仍能毀去七個一流劍士,身手確屬駭人。
韓尚志服下吳小眉的藥丸之後,經過這一陣折騰,又告悠悠醒轉。勉力一定神站起身來。
遊目一掃之下,忽然瞥見身側的吳小眉,心中己明白了一半,登時心絃為之一震,一種歉然之感,立升心頭,因為他曾拒絕了她的婚事。
吳小眉幽怨的瞥了韓尚志一眼,又轉過頭去。
這一眼,使韓尚志訂了一個冷顫。
所有的目光,全盯向了韓尚志。
韓尚志向吳小眉一抱拳道:「多謝姑娘援手。在下又欠了姑娘一筆!」
吳小眉頭不曾轉,也許她怕看他,冷冷的道:「連環套中,你曾救我出險,咱們兩不相欠!」
「話不是這樣說,姑娘大德,在下永銘肺腑,就此別過!」
說著轉身就要離開……
韓尚志的冷漠,使吳小眉芳心傷透,恨聲喝道:「韓尚志,你慢走!」
韓尚志只好回過身來,道:「姑娘還有話說?」
吳小眉緊咬香唇道:「你重傷未愈,自信能走得了?」
韓尚志一掃在場虎視耽耽的高手,—窒之後,傲然道:「這個……在下還有自信!」
吳小眉粉腮一黯,眼圈微紅,道:「你……你……」
你什麼她沒有說出來,但晶瑩的淚珠,又在眼中滾動。
韓尚志在心裡暗道,我此生不會愛任何女子,有,那是東方慧,但她已走了!
一方面,他不願再廝拼下去,因為他已身負重傷,而且他也不願再增加對方的死傷,另一方面,他擔心五長老的安危,所以才急急要離去。
吳小眼停了片刻之後,突地厲聲道:「韓尚志你侮辱我,我要給你算帳!」
韓尚志不由一愕道:「侮辱?這話從何說起?」
「你自己心中明白!」
「在下不知道何處侮辱了姑娘?」
吳小眉晶瑩的淚珠,終於滾下了粉腮,她本想質問他為什麼要拒婚,在兩次相救之中,都被他抱持過,等於有了肌膚之親,但她說不出口。
另一個女人的影子,浮上了她的心頭,那是東方慧,是的,有了她,他不會愛自己,既然得不到他,就不讓他投入別人的懷抱!
一個可怕的意念,浮上了她的心,那一一毀了他:美的東西,能成全一個人,也能毀滅一個人,能化戾氣為詳和,但也能轉詳和為戾氣。
吳小眉秀外慧中,幽嫻沉靜,但在愛的支使下,她變了……
殺機,透上了她的粉腮!
「韓尚志,我要殺你!」
韓尚志駭然遲了一步道:「為什麼?」
「因為你侮辱我!」
「姑娘說出真正原因,如果確有其事,在下誓不皺眉,任由姑娘下手!」
「你自己心裡明白!」
「在下不明白?」
「好,我讓你明白!」
玉掌一揚,一道駭人勁氣,颯然卷出。
「砰!」挾以一聲慘哼,韓尚志身形被震出一丈之外,張口射出一股血箭,但他又搖晃著站起身形,俊面一處茫然慘厲之色。
吳小眉像受了無邊的委曲,淚珠簌簌而落。
當然,她這一掌只用了三成力道、否則的話,韓尚志焉有命在|奇-_-書^_^網|。硬承她一掌。
他怔住了,傻了,她想不到韓尚志不閃不避,韓尚志一抹口邊血跡,苦澀的一笑。
他明白,吳小眉並不是真的要殺她,這只是愛在作崇。
唯一的例外,那便是東方慧,她和他的結合,是那樣的自然,她付給他的太多,他自己也無法解釋,為什麼會單獨割捨不下東方慧?她走了,也許是永遠的走了,只留下一純倩,點綴他的回憶,這就是他的愛……
就在此刻……
崆峒四道和「七燕幫」的高手,不約而同的欺向韓尚志。
場面又呈一片緊張。
韓尚志猶如末覺。
「陰煞莫秀英」和「紅娘子東方菱」,雙雙口角溢血,但仍有一招沒一招的苦鬥不止,看她們是不分生死不休。
驀在此刻一一
一陣尖銳的破風聲,倏告傳來。
所有在場的人,全被這異聲吸引住。
風聲歇處,場中央端正的擺了一個血紅的骷髏頭。
「鬼堡主人」突然發現標誌,使在場的人驚魂出竅,骨軟筋酥。
崆峒四道和「七燕幫」高手,不期然的駭然止步。
韓尚志一陣血沸騰。
死亡和恐怖的氣氛,立時籠罩了全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