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踏步進人正殿之中,熾光映之下,可以看出五長老發眉盡白,身穿錦袍,每人手中,各執了一根上雕惡鬼頭的柺杖。年紀都在七十以上。
護法牟三酉皮笑肉不笑的搶前數步,站在首席前,微一躬身道:「五位長老風塵勞頓,請先用點酒飯!」
五長老額首入座。
其餘五殿主也在另一桌就座。
護法牟三酉親自執壺,為五長老斟滿酒盅.然後回到五殿主的一席,上位上坐了。
接著,兩個黑衣漢子捧出菜看,擺列端正之後,拿起酒壺,左右各一,在桌旁站定侍候。
酒過三巡———
坐在左席首座的那個面如重棗的長老,沉聲發話道:「牟護法,本長老聽江湖中盛傳一個駭人的訊息、你等知情否?」
牟三酉和四個殿主,面上微帶驚容,齊齊轉目過去,牟三酉欠身道:「請長老明示。」
首席長老如銀髮一陣拂動,顯然內心非常激動。凝聲道:「現任掌門,違背祖師戒律,欲練‘追魂功’……」
五人同時——震,面色大變。
牟三酉一皺眉道:「長老這話……」
首席長老目中忽射奇芒,一字頓的道:「中原武林盛傅天南‘幻魔宮’帝君派遣侍衛人中原採取武林女子元陰!」
牟三酉面露駭然之色道:「有這樣的事,弟子等倒是首次聽到?」
「此事如果屬實,元老院將執行門規!」
廳中空氣,聚形沉悶。
另一個坐在左側的獅鼻巨口長老,目注牟三酉道:「牟護法等當真一無所聞?」
牟三酉陰鴛的面上,倏地掠過一抹不易覺察的殘毒光影,惶然道:「弟子等豈敢矇蔽長老?」
「此事老夫等要查個水落石出!」
牟三酉默然不語。
首席長老凝重的道:「此事目前暫時不談,如果確屬事實。誠為本門的大不幸,牟護法!」
「長老有何吩咐?」
「有關前任掌門人的下落,情況如何?」
「據屬下弟子探聽結果,前所回報的掌門祖師傳人‘病神’。實際是一個出道不久的少年‘冷麵人韓尚志’的化身!」
「那無關宏旨,問題是他是否真是前掌門的師伯的傳人,現在‘冷麵人’的行蹤探悉否?」
「這個……弟子已令下屬全力索探之中!」
「掌門師伯如果仍在世間的話,已是百歲開外的人,他老人家何以逗留中原達五十年之久,令人費解!」
護法牟三酉突地起身離座,恭謹地向著五長老道:「弟子無意中得到一瓶稀世之名酒,喚做‘昇仙露’,特敬獻與長老們—嘗!」
首席長老白眉一挑,訝然道:「昇仙露?這名字好怪!」
牟三酉詭譎的一笑道:「據說此酒飲下之後,飄然欲仙,所以稱之為‘昇仙露’!」
說完之後,向站在側邊的黑衣漢子一擺手道:「取酒來!」
黑衣漢子恭應一聲,走向殿後,不移時,捧著一雙半尺高的瓷瓶出來。
牟三酉跨前兩步,伸手正待接取……
突然——
那黑衣漢子,全身一顫,仰面栽倒,那瓷瓶脫手摔出一丈之外。牟三酉臉色陡變,俯身去搶那瓶,但卻慢了半分……
「嗆螂螂!」您瓶變成了碎屑,酒香四溢之中,地上冒起了一陣輕煙。
事出突然,所有的人全都驚得一愕。
首席長老目注地上駭然驚呼道:「毒酒!」
「毒酒」兩字出口,其餘四長老各提起「鬼頭柺杖」,迫視著牟三酉。
四個殿主登時面如土色、離座而立。
牟三酉獰笑一聲,晃身閃退到四殿主身旁。
首席長老一頓手中鬼頭柺杖,厲聲道:「牟三酉,這如何解釋?」
魔宮護法牟三酉,嘿嘿一笑道:「這無須解釋,宮中元老院的另外五位長老,恐怕早已在黃泉路上等得不耐煩……」
五長老聞言之下,為之心頭狂震,面目失色,想不到事情會如此出人意料之外,留在「幻魔宮」「元老院」的五個長老,難道已遭了毒手?
這是一個可怕的陰謀!」
牟三酉低喝一聲:「退!」
連同四殿主齊齊向神龕之後閃去。
五長老幾乎是同時暴喝出聲:「叛逆那裡走!」
喝聲中,各擺鬼頭柺杖……
就在此刻——
神龕之後突地傳出一聲冷喝:「滾回去!」
勁風捲處,屋瓦皆震,積塵紛落,五條人影,倒翻而回。
緊接著,一個人影現身出來,赫然是一個面如冠玉的冷漠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