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目的只是救人!」
「晚輩遵命!」
一張紙片,凌空飄來,韓尚志伸手接住,知道這就是「失魂人」給自己的穀道圖,當下也不惶細盾。恭謹地道了一聲「再見!」彈身「向連環套」奔去。
他的腦內,乃是漲漲噩噩的,心頭沉重得像壓了塊鐵板,他無法忘懷東方慧悽然欲絕的芳影尤其,那臨別一吻!
顧盼之間,韓尚志已來到「連環套」外。
果然,穀道之內,隱隱傳出暴喝之聲。
他取出「失魂人」結他的那張穀道圖,仔細的參詳了幾遍、已大致瞭然於胸,順手把穀道圖朝腰間—塞,方待舉步……
「何方朋友,大膽窺探‘連環套’?」
隨著喝聲,六條人影,出現谷口,一字排開,攔在進門之處。
韓尚志冷眼一掃,現身阻路的是六個黑衣持劍壯漢,
六狀漢子再次喝問道:「朋友報個名兒上來?」
韓尚志冷哼一聲,道:「憑你們要我報名?」
不理不睬,大踏步向谷口欺去。
六個壯漢齊齊暴喝一聲,六隻長劍,閃起一‘片寒芒,封住去路。韓尚志待走到距六壯漢五步之間,揚手揮出—道如山勁飛。
狂隨匝地之中,挾以兩聲慘哼,居中的兩個壯漢,首當其衝,立被震得向後飛瀉,其餘四個,亡魂皆冒,向兩隱去。
韓尚志足未稍停,如行雲流水般,一飄數丈,向裡淌進。
突然——
—聲嬌喝傳處,右側的岔道之中,射出三條人影。
韓尚志一剎身形,目光掃處,只見現身的赫然是「天齊教」首席堂主「彩蝶李芸香」和兩個隨身侍婢。
雙方俱是一怔。
「彩蝶李芸香」滿面駭凜之色,但瞬即變為一臉媚態、嬌笑一聲道:「韓少俠,想不到我們又重逢了!」
韓尚志冷漠至極的道:「李芸香,你的死期到了!」
「彩蝶李芸香」媚態依然的道:「韓少俠,我們之間似無深仇大恨!」
「天齊教對在下拜賜良多,但不是我殺你的主要原因……」
「殺我?格格格格!連環套中談殺人,韓少俠未免太過目中無人了!」
「你以為我殺不了你?」
「彩蝶李芸香」粉面驟寒.媚態盡斂,冷冷的道:「冷麵人,只怕你今天難得活著出去!」
韓尚志冷冰冰的道:「李芸香,你記得八義幫主吳由道被殺的事嗎?」
「不錯,是本堂下的手!」
「還有江南七怪……」
「不錯,不錯,這與閣下何干?」
「八義幫主之女與在下有點淵源,這筆帳,在下想替她結一結!」
「彩蝶李芸香」格格一笑道:「如何結法?」韓尚志俊面之上,倏然罩起—層恐怖殺機,身影向前—欺道:「血帳血還,取你頂上人頭!」
「彩蝶李芳香」被韓尚志福人的殺機,震得向後退了三步,兩個侍婢也同時駭然跟著退了數步。
「冷麵人,只怕你辦不到?」
「你就試試看!」韓尚志看字方落,「浮光掠影」,一閃便到了「彩蝶李芸香」身前伸手可及之地,驚叫聲中兩個侍婢向左右斜飄開去,李芸香則一個倒縱……
「那裡走!」韓尚志右手五指.已在對方身形一動的瞬間,電閃扣出……
這一扣之勢,快逾電光石火,「彩蝶李雲香」焉能逃得過……
驀在此刻——
一陣極細但卻刺耳的破風聲,從後襲到。
韓尚志不由大吃一驚,這是絕頂高手所發的暗器,當下不遑傷敵,先求自保,收手向後拍出一道勁風,人跟著乘勢橫閃八尺。
轉身之際,已看出襲來的乃是幾片樹葉,再—看出手的人,不自禁的「哦」了—聲,腦內嗡的一響,幾乎載倒下去。
這出手襲擊自己的,竟然是自己毒如蛇蠍的生身之母「賽嫦娥王翠英」。
韓尚志面上起了一陣抽搐,渾身簌簌而抖。
這一瞬間,「彩蝶李芸香」已退身八尺之外。
「賽嫦娥王翠英」面寒如水,冷冷地註定韓尚忘。
韓尚志肝腸如被寸段,上一次,他母親向他下毒手,幾乎送命石牢之中,現在,又面對他的母親,心中似被滾油煎煮。
難道做兒子要向母親出手?世無此理。
但虎毒不食兒,這樣的母親,競毒過虎狼。
「賽嫦娥王翠英」終於開口了!
「冷麵人,想不到你竟敢自投羅網,上次被你逃脫,這次,哼!你插翅難逃!」
韓尚志周身起了—陣痙攣,心上似被利劍穿扎,說這話的。竟然是他的生身之母,他感覺到自己的心在滴著鮮血。
你既不以我為子,我又豈有認你這樣的母親
心念之中,沉痛無比的道:「教主夫人,今天準備如何對付在下?」
「賽嫦娥王翠英」嬌軀微微—震,一抹難以覺察的異色彩.從臉上一閃而逝,語冷如冰的道:「冷麵人,擅闖‘連環套’者死!」
每一個字,像一支利劍,射在韓尚志的心上。
穀道之內,傳來數聲慘嗥,令人動魄驚心。
一個意念,從韓尚志心中升起,先殺「彩蝶李芸香」後救吳小眉,從那慘降之聲判斷,吳小眉在與人拼鬥之中,只是,眼前如何對付這位「天齊教」主的夫人——自己的母親?
難道真要演一場骨肉慘劇?
幾經躊躇之後,突地一晃身,撲向一丈之外的「彩蝶李芸香」。
這—著,確實出人意料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