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盞熱茶的時間過後,韓尚志已被迫處下風。
他雖然抽空就施展「洞金指」,便對方早已有備,而且身手高得出人意表。
又是二十招過去,韓尚志冷汗涔涔,險象環生。
一旁「南丐」曾受韓尚志救命之思,但他此刻有心無力,空自著急。
他覺出這假「血骷髏」的功力,竟然高出「陰煞莫秀英」—倍以上。
暴喝之中夾以一聲悶哼。
韓尚志被一掌擊中前胸,踉蹌倒退八尺,逆血幾乎奪口而出。
「血骷髏」厲嘯—聲,身形再進,一道撼山栗嶽的勁氣。隨進身之勢卷出。
韓尚志一咬牙。驀集全身功勁,急封硬擋。
轟雷也似的巨震過處,韓尚志口血飛濺,栽倒當場。
「血骷髏」嘿嘿—陣陰笑,伸手就朝韓尚志腰間抓去。
顯然,他的目的是在那「佛手寶笈」。
驀在此刻一一—
一聲嬌斥,倏告傳來:
「血骷髏,你敢傷人!」
一道迴旋怪風,匝地卷至。
韓尚志只覺腰間一緊,懷中的「佛手寶笈」已被「血骷髏」抓在手中。
同一時間,「血骷髏」疾飄丈外。
那陣迴旋風,卻把韓尚志卷向一文之外,哇的一聲,又是一口鮮血噴口。
場中,多了一個清麗出塵的少女。
「南丐」急吁吁的道:「姑娘,你來遲了一步,令祖父呢?」
那少女歉然瞥了「南丐」一眼道:「家祖父有事不能親身來此,命小女子代他老人家一行!」
少女話落、玉掌怪異至極的一劃一圈,又是一道迴旋怪風,襲向「血骷髏」。
「血骷髏」身形再閃,狠狠地盯了那少女一眼,口裡發出一陣搖曳長空的淒厲鬼嘯,一晃身,揀起地上的血紅骷髏頭,電閃而逝。
身形之快,令人歎為觀止。
韓尚志咬牙站起身形,一看之下,不由怔愕住了。
那女子赫然是救過自己一命,而又為自己所救,經「失魂人」母女撮合而不成的吳小眉。
吳小眉的功力他知道,平平而已,何以數日不見,會變了另外一個人?
她的祖父是誰?
「血骷髏」為什麼倉皇而遁?
如果不是吳小眉適時而至,假「血骷髏」絕對不會放過自己,連同「南丐」。當下遙遙向小眉一拱手道:「在下謝過姑娘援手之德!」
吳小眉淡淡的一笑道:「少俠不必言謝,我也曾受過大恩!」
當然,她做夢也估不到眼前這病容滿面的少年,正是她芳心默許的「冷麵人韓尚志」,而韓尚志心裡可清楚,自己又欠了對方一筆恩。
吳小眉再次道:「少俠傷勢不輕,我這裡有祖遺療的聖品。」
韓尚志傲然一笑,冷冷的打斷了對方的話道:「姑娘盛意心領,區區之傷,算不了什麼!」
吳小眉也不便再說什麼,轉向「南丐」道:「老前輩,小女子告辭!」
說罷福了一福,又向韓尚志道了聲「再見」。朗然而逝,身法之快,竟然與假「血骷髏」不相上下。
韓尚志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心中感慨不已。
「南丐」在吳小眉離去之後,轉身對韓尚志道:「小子,橋歸橋,路歸路,你方才對老化子有援手之德,這一點老化子不會忘記,至於今師與本幫之間的這筆陳年老帳仍是要結?」
韓尚志心念疾轉,付道:如果自己露出真面目,勢在兩難,老哥哥不能因與自己的交情而把丐幫的這段仇怨揭過,自己當然也不能卸卻師父的舊帳不管,目前困難的是昔年師父殺人是有所本,還是肆意屠殺?這一點必須面見師父之後,才能明白。
同時師父僅有數天的時間可活,這些陳舊帳,必然被對方算在自己頭上。
想來想去,覺得還是暫瞞一時為好,當下—抱拳道:「老前輩,可否仍如前議,錯過今天,在下親赴貴幫交代?」
「南丐」長眉一蹩道:「你親自來了結?」
「不錯!」
「冤有頭債有主、雖說徒承師過,但畢竟……」
「這一點異日在下會有明白交代!」
「好,一言為定,我老化子信你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