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丐」哈哈一陣狂笑道:「小子,這那能由得你!」
「難道老前輩要動手?」
「如果你不肯說實話,難道要老化子空手走路?」
韓尚志不由暗在皺眉,事實上他怎能和老哥哥動手、而且動手也解決不了問題,他要脫身一走,易如反掌,連「南丐」在內,沒有人能阻止得了他,但,他豈能因此而壞了名頭,要走,也得堂而皇之的離開。
四個老丐,似已忍不住,各把手中的打狗棒一橫,其中之一道:「稟老長,何必與他多費唇舌?」
韓尚志冷冷地掃了四丐一眼,並不開口。
「南丐」一搖手止住四丐,道:「你們不是他的對手!」接著又向韓尚志道:「小子,我老化子不耐久耗,你最好乾脆一點?」
韓尚志正待答言……
驀在此刻——
一陣懾魂蝕魄的鬼嘯聲,倏告破空傳來,所有在場的高手,全為之毛骨悚然。
接著,是一縷尖銳的破空聲,衝破鬼嘯之聲。
一道紅影,劃空而落。
赫然是一個血紅的骷髏頭、端正的擺在當場。
「血骷髏!」
韓尚志忍不住驚撥出聲。
「鬼堡主人」會突然來臨,大大出乎群雄意料之外。
「南丐」和四老丐駭極的向後退了一丈。
場中。頓時靜得落針可聞。
死亡,恐怖的氣氛,立時瀰漫全場。
所有在場的高手,齊齊面露死灰之色,骨軟筋酥,沒有一個人敢移動半步,別說逃開了,彷彿一動就會遭殺身之禍似的。
「金杖姥姥」經過這段時間調息,傷勢已好了一半,站起身形,順手揀起金杖,忽然一眼瞥見場中央的「血骷髏」,晃了兩晃,又坐回地上。
韓尚志一目不瞬地盯著那血紅骷髏頭、心內思潮洶湧——
「鬼堡主人」何以突然現身,莫非他已知道自己穴道被解?
「失魂人」要自己重訪「鬼堡」,道出身世,這其中有何蹊蹺?
如果「鬼堡主人」問得穴道被解的事,是否該拿出「失魂人」自斷的手掌?
「失魂人」為什麼要自斷手掌?
思念及此,一股恨意衝胸而起,熱血一陣翻騰,血仇,再加上「失魂人」斷掌之恨,該全算在「鬼堡主人」的身上。
這一刻,空氣似乎凍結住了。
松林,死寂得像一座墳場。
四外的高手,有一種待宰的感覺。
「血骷髏」再加上原來的那些死屍,更顯得陰森可怖。
韓尚志忍不住狂吼一聲:「血骷髏,你現身出來?」
這一聲狂吼,在場的人又是一震,難道「血骷髏」真的不是「魔中之魔」的化身,否則「魔中之魔」的傳人「病神」決不會指名叫陣!
「病神」,竟然敢於向「血骷髏」叫陣?
當然,除了韓尚志本人之外,沒有人知道其中因由。
「血骷髏」在一般武林人心目中,不僅恐怖,而且神秘,數十年來,沒有人見過他的真面目。
所有在場的武林高手,除了極度震駭之外,還帶著一絲好奇。
就在韓尚志厲喝過後,鬼嘯立止,眾人只感眼前|奇-_-書^_^網|一花,場中已多了一個灰色人影,青袍青帽,青巾蒙面。
群雄各自在心中裡叫了一聲「鬼堡主人」。
韓尚志目瞪如鈴,緊盯著這一代魔尊。
場中空氣在「血骷髏」現身之後,緊張到無以復加。
「血骷髏」面對韓尚志,一言不發。
「南丐」和四老丐已不知不覺的退到了場邊人群之中。
場中只有韓尚志和「血骷髏」對峙。
韓尚志咬牙切齒,首先發話道:「堡主有何見教?」
「血骷髏」不答韓尚志的問話,沉聲道:「本堡主今天網開一面,所有在場的通通與老夫滾開!」
聲音不大,但所有在場的高手,無論遠近,都感到入耳如割。
群雄如獲大赦,紛紛縱身離開,利時走得精光。
只有一個人不曾離開,那是譽滿武林的丐幫首席長老「南丐」。
「南丐」滯留不去,使韓尚志大感奇怪,老哥哥分明不是「血骷髏」之敵,不久之前,幾乎喪命,現在,他存什麼心意?
「血骷髏」頭也不回的發話道:「老要飯的,你活膩了?」
「南丐」冷笑一聲道:「堡主,難道你要向老化子下手?」
「當然,如你不識趣的話!」
「如何才算識趣?」
「現在來不及了,你已註定了死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