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堡’不傳之秘。」
「姑娘能解?」
「能,但我不能替你解穴,我私自放你,已是冒生命之險,如果再替你解,必死無疑,這是鐵的堡規!」
韓尚志沉聲道:「姑娘是堡中人?」
「不錯!」
「與堡主是什麼關係?」
「這個歉難奉告!」
「在下必須知道!」
「未亡人」面現難色,猶豫了半晌,搖了搖頭道:「我不能告訴你!」
韓尚志心中付道,看樣子她與「血骷髏」關係一定非比尋常,「血骷髏」與自己仇深似海,豈能受她恩惠,但,一絲恢復功力的希望,在鼓厲他離開這鬼域。
親仇!
師恩!
其他的恩怨!
一切又告在心頭復活,忍不住又問道:「在下被點穴道,武林之中是否無人能解?」
「這很難說,武林之大,無奇不有,那就要看閣下的機緣了!」
韓尚志默然點了點頭,心裡付道:師父「魔中之魔」熟知「血骷髏」的武功,也許他能解,還有「失魂人」,「不老先生」,都是極端神秘而功高莫測的人,也許……
「未亡人」接著又道:「閣下出堡之後,對堡內所見所聞,請勿向江湖中透露。」
「這一點在下可以辦得到,不過有兩件事先奉聞!」
「請講?」
「第一,我與‘陰煞莫秀英’有約,尋覓‘陽煞高士奇’的下落,為了不使‘陰煞’再屠殺武林人物,在下將據實告知她‘陽煞’的下落!」
「這個,可以,‘陰煞’如尋上門來,不過使堡中多一名被囚的人而已!」
「第二,在下有一天功力復原,要再闖‘鬼堡’……」
「什麼,你要再來?」
「不錯!」
「為什麼?」
「報仇!」
「你與堡主有仇?」
「是的,似海深仇,如果姑娘認為不該讓在下脫走,就請自便!」
「未亡人」粉腮數變,最後幽幽的道:「好!閣下可算是武林中罕見的豪士,今天,我放你走,是為了報昔日援手之德,至於說以後閣下再向本堡尋仇,那又另當別論!」
「姑娘不會後悔?」
「沒有什麼可後悔的!」
「如此,在下先行謝過:「
「不必言謝,一還一,恩德兩消,現在我們該走了!」
「如何走法?」
「未亡人」突地伸指虛空彈向韓尚志……
韓尚志心頭巨震,未及轉任何念頭,便已仰身載倒。
韓尚志再度醒轉之際,但覺涼風拂面,濤聲盈耳,睜眼看處,銀河在天,星光照之下,黑黝黝的堡牆,橫旦眼前,原來已置身「鬼堡」之外。
「閣下,立即離開!這是你失落的東西,帶好了!」
說著,遞過一個布包,翩然而逝。
韓尚志立起身來,暗道一聲慚愧,那布包之中包的是武林瑰寶「佛手寶笈」的一半,原為「陽煞」失落在石屋中之物,「未亡人」競誤以為是自己失落的,給帶了出來,這真是天假其便了,否則,如任其留棄「鬼堡」,自己的期望豈不完全落空。
他把布包貼身藏好,然後,望了一眼如巨魔般的「鬼堡」,轉身離開。
他功力盡散,只能像普通人一般一步一步的走!
這像是一場離奇的噩夢,一日之間,他從武林頂尖高手,變成了一個平凡人。
陰錯陽錯,他和東方慧再一次瀆面錯過。
如果東方慧知道這「病神」就是她心目中認為已被「天齊教」殺害,而立誓要為他報仇殉情的志哥哥時,她會不顧一切替他解穴恢復功力。
韓尚志如果知道「未亡人」就是拜弟東方慧的本身的話,他會吐露一切,那事情的發展,就要徹底的改觀了。
可惜,造物主的安排,使這一雙璧人各歧途。
韓尚志艱難萬狀的越過那假石樑,上了灘岸,膜隴之中、他看到與拜弟小叫化東方慧結拜的那方巨石,不由黯然良之。
然後,他踏上官道,蹣跚而行。
心裡第一個意念,是如何設法,以最快的速度,趕回師父所居的地穴,他必須要在十日之期未滿之前趕到,師父曾說,還有要事交代。
這時,距官道不遠的隱秘之處,正有著數雙駭異的目光,在監視著韓尚志。
他們,親眼看見他進堡,現在又看見他出堡。
雖然。韓尚志的遲滯的腳步,使他們大惑不解,不知他在弄什麼玄虛,但,誰也不敢輕捋虎鬚,「病神」出神入化的身手,已傳遍了江湖。
他們暗中尾隨著他、遠遠的,小心翼翼,不敢弄出絲毫音響,怕被他發覺。
當然,他們做夢也估不到「病神」已是功力毫無的人。
韓尚志當然是絕對無法發覺被人盯蹤。
於是——
訊息立刻被那此守伺在「鬼堡」附近的武林高手,以最快的方式傳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