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尚志幾乎失口笑出聲來,與味盎然的道:「不認輸?這話如何講法?」
「魔中之魔」激動的道:「論招式,老夫與他半斤八兩,但他練了一種絕世神功,叫‘金剛神功’,周身不懼掌指兵刃,所以……」
「所以閣下打他不倒?」
「昭,當時老夫聲言非要練成一種神功,破他的‘金剛神功’……」」
韓尚志精神一震道:「閣下練成了?」
「你聽我說,經這麼一打,我們反成了朋友,他坦然說出他的一切……」
「閣下全知?」
「你別高興,我不會告訴你的,有機會你自己去發掘,於是老夫就地掘了這個地穴發誓要神功有成,才離開這土穴,一呆就是四十年,我成功了,但我也完了!」
言下,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韓尚志對「魔中之魔」這種決心,感到由衷的欽佩,改口道:「老前輩這種精神,晚輩無限欽佩!」
「娃兒何前踞而後恭?」
「晚輩在明白真相之後,理應如此稱呼!」
「魔中之魔」接著說道:「我練成這種功夫叫‘洞金指’……」
「洞金指?」
「不錯,五丈之內,施出這指功,可以洞金裂石,自信決對可以破‘血骷髏’的‘金鋼神功’不幸的是在練功之時,不慎走火入魔,下肢成殘,無法遂再鬥之願,近來,下身已逐漸麻木,自知不久人世,所以切望能逢有緣之人,代我完成這四十年未了的心願……」
韓尚志訝然道:「血骷髏既然與老前輩有這約言,為什麼不來踐約?」
「他不知道老夫埋隱在這土穴之中!」
「哦!老前輩發那嘯聲……」
「老夫之意是能引人前來!」
「難道這多是時日,就沒有一人聞嘯聲而來?」
「有,很多,但都不是練這神功的材料!」
「老前輩又何以能斷定晚輩……」
「老夫在洞口隙縫之中,看出你人林之勢,功力已有相當火侯,而且年紀不大,所以才出聲招呼你,當你走近時,更看出你根骨不凡,之所以要你三掌碎巨石,目的是試你的功力,到了什麼火候,想不到你小小年紀有這高功力,老夫所測不差,你定是獲得什麼靈丹妙藥之助,否則何來近百年內力?」
「老前輩說對了!」
「好,老夫也不想知道你師承來歷,目的只是要你代我了這心願,現在老夫先傳你‘魔魔掌法’,這是老夫獨門之學,學會了再練‘洞金指’!」
「這需要多長時間?」
「以你原有造詣而論,三天足夠了!」
時間,在不知不覺消逝。
三天的最後一天,韓尚志已全部領悟了「魔中之魔」所傳的「魔魔尊法」和「洞金指」這兩種震古爍今的奇功。
「魔魔掌法」分為吸、震、攻、守,四個部分,其中攻守兩部,玄奧絕倫,攻,如駭電奔雷,勢可撼山栗嶽,守、如金城湯池,任你多凌厲的攻勢,也難越雷池一步。
韓尚志三天習練下來,對這「魔中之魔」的怪老人,產生了深深的情感!
當然,他不知道「魔中之魔」在未隱遁之初,聲名之盛,不亞於當今的「血骷髏」,仇家,也可說遍地皆是。
韓尚志心切拜弟東方慧的下落,心急如焚,「鬼堡」之行,倒是一舉兩得,自己正要聽從「失魂人」的叮囑,一訪「鬼堡」,當即向「魔中之魔」道:「老前輩,在下要告辭了,一定完成老前輩的願望就是!」
「魔中之魔」,沉思了半響之後,道:「娃兒,雖說你已練成了‘洞金指’恐怕功力還嫌不足,四十年的歲月不算短,焉知‘血骷髏’的功力,精進到什麼地步,這樣好了,老夫助你一臂之力……」
韓尚志可明白對方話中之意,急搖手道:「老前輩,這使不得!」
「魔中之魔」不理會韓尚志的話,雙掌一伸一劃,一道強猛的勁道,把韓尚志的身形,波到他的身前,伸手一按,韓尚志身不由主的坐了下去,一隻手掌,迅速的按上了他的「華蓋穴」。
「娃兒,凝神一志,閉目垂簾,以本身真元接引!」
話聲中,一股暖流,已透過「華蓋穴」滾滾而下。
韓尚志可明白此中厲害,這時已是欲罷不能,只好運起本身真元,接引源源而來的真元內力。
他得「地脈赤泉」脫胎換骨,又得靈龜輸功,任督早通,這一接受「魔中之魔」的內力,如水之就下,江河之歸宗,迅納即融,但周身仍汗出如藩。
那消片刻工夫,便已完成輸功之舉。
手掌從「華蓋穴」上移去,他再運功一周天,翻身起立,只見「魔中之魔」全身疾顫,搖搖欲倒。
韓尚志心中大是不忍,一股內疚這念,油然而生,若不是因為「鬼堡主人」是自己的血海仇家,他決不會答應「魔中之魔」的要求,而現在,對方為他付出了這麼高的代價,把本身真元,輸送給他,他覺得自己太自私了。
「魔中之魔」緩緩睜開眼來,眼中神光,業已消失,氣息微弱的道:「娃兒,現在你體中已具有相當於二百年精修的功力,是武林中史無前例的事,無論‘血骷髏’功力精進到什麼程度,不足為慮了!」
韓尚志眼神一黯,歉然道:「老前輩,晚輩覺得問心有愧!」
「為什麼?」
「晚輩與‘鬼堡主人’有不共戴天之仇,是以既然接受了老前輩……」
「什麼?你與他有仇?」
「是的,但晚輩自誓,決不以老前輩所傳神功,作為報仇的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