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賽嫦娥王翠英」,更不打話,嬌軀飛風般一轉,手出如電,以快得不能再快的速度,扣住東方慧的手腕。
「賽嫦娥王翠英」似乎胸有成竹,探手東方慧衣衫之內一點,東方慧亡魂皆冒,芳心盡碎,念頭未轉,便已失去知覺。
且說韓尚志被他的母親「賽嫦娥王翠英」一掌打得口噴鮮血,隨即穴道被點,失去知覺,等到他神志逐漸,恢復,首先感覺到的是一股惡臭黴溼之氣,撲鼻而來,中人慾嘔,連呼吸都感到困難。
他緩緩睜開眼,入目一片漆黑。
這是什麼所在?
漸漸,目光恢復了黑暗視物的功能,眼前的景物,由模糊而清朗。
難道我已經死了?他自問了一句,眼前置身之處,是一間寬廣五丈的石室,一些黑影在微微蠕動,響起陣陣鐵鏈鐐之聲,那是人,蓬頭垢面,形同惡鬼!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陰司地獄?
他只覺陣陣寒氣,從心底直冒,略一轉側,叮噹!噹啷!自己的雙腕上,套了一付手拷,頸子上擊著一條鐵鏈,鐵鏈的一端扣在室壁的一個鋼環上。
環掃石牢之中,約有三十人之眾,一個個垂頭跌坐,雙目無神。
韓尚志不由歇斯底里的狂叫道:「我已經死了,死了,死得這麼不值,這麼悽慘,她竟然對親骨肉下這毒手!」
他的叫聲,引起全牢的囚犯齊齊抬頭注目,但,沒有—個人開口,也許,他們都被折磨得麻木了。
他在想,竭力的想——
從暴風雨之夕,師叔「毒龍手張霖」帶他到韓莊——他的家。在枯骨堆中,他明白了自己的身世……
師叔的告訴了他身世之後,自絕在父親的遺骨之旁!
韓莊包括父親在內的二百餘具枯骨,尚未收埋!他要待報仇之後,然而……
之後,他知悉屠莊的血海仇人是當今魔尊「魔堡」主人「血骷髏」……
結識東方慧,義結金蘭。荒林奇遇,闖「鬼堡」……
這些片斷,歷歷在目,又似乎已非常遙遠:
他欠八義幫主之女吳小眉一筆救命之恩還沒有還!
他還欠神秘的「失魂人」一段恩,沒有報!
義弟東方慧對自己情同手足……
母親「賽嫦娥王翠英」置夫仇家恨於不顧,改嫁他人,還對自己下毒手!
他腦脹欲裂,再次環顧一遍石牢,不!地獄!
恐怖:
陰森!
他喃喃地自語道:「我就這樣死了,含無窮之恨結束了生命,一切恩怨情仇,從此—筆勾消;我不能死,不能死!啊!命運之神的安排太殘酷了……」
他感到周身逐漸麻木……
突然一一
「卡!」的一聲,一道亮光,透人石牢,壁間開了一孔,一個個孔呈現眼簾、是那麼眼熟、又是—聲「卡!」孔洞蓋上,一聲輕嘆,隱約傳來。
「是她,對‘彩蝶李芸香’,我沒有死,這裡是‘天齊教’的因牢!」
韓尚志幾乎失口而呼!一絲意念恢復了!
於是———
穀道中的一幕,再現心頭,吐血,穴道被制,昏迷……
他試行運氣,功力仍在:
他站起身來……
「坐下,別動!」
一個細如蚊納的聲音,傳入耳鼓。
韓尚志依然—震,這話分明對自己而發,但目光掃遍石牢每一角落,卻未發現任何異狀,奇怪、在這人間地獄之中,誰人以「傳音入密」、之法對自己講話?
「冷麵人,坐下,別動!」
那聲音再度傳來。
韓尚志心頭為之巨震,不期然的依言坐了下來,立即以「傳音人密」之法回應:「你是誰?」
「我?你聽不出來?」
「有些耳熟!」
「我是‘有心人’!」
韓尚志禁不住心狂跳、又是那神秘的「有心人」。鑑於以往的事實,—種脫困之念油然而生,但他同時覺得駭然,「有心人」怎會到「天齊教」石牢所在?
「你是,有心人’?」
「不錯!」
「姑娘現在何處?」
「死牢隔室!」
「什麼?死牢,這裡叫作死牢」
「不錯,你現在‘天齊教’的死牢之中!」
「姑娘怎會到了這裡?」
「不到告訴稱的時候!」
韓尚志嚥了一泡口水,他想問「有心人」是否為救自己而來,但冷傲成性的他,問不出門,話題一轉道:「這裡囚的都是些什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