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陰煞莫秀英’與人交手不過三招,如能接得下她的三招而不死,就算擺脫死神之手了?」
「不錯,我是擋了她三掌!」
「她為什麼會對你下手?」
「陰煞每年現身江湖一次,要殺足一百人才收手,凡是武林中人,碰上了她,算是煞星照命!」
小叫化說著,要待坐起身來,上身僅起了—半,便又啊呀一聲,躺下了去,韓尚志面色一緊道:「慧弟,我先察看你的傷勢,然後再助你療傷!」
口裡說著,伸手就要解東方慧的衣衫,東方慧急用於擋住韓尚志的手道:「不用!不用……」
韓尚志不禁愕然道:「慧弟,你這是什麼意思?」
小叫化東方慧尷尬的一笑道:「我自己有療傷之道……」
「但讓我看看傷勢也不要緊呀?」
「不!」
「你又不是女人,難道……」
這句話說中了東方慧的心痛,使得她芳心劇跳,粉面痛紅,但因她經過化妝的原故,臉上油垢遮掩了她的神情,是以韓尚志無法發覺。
本來她遊戲風塵,心懷坦蕩,與韓尚志相處,也十分泰然,但自被神秘的「有心人」點破行藏,又經「失魂人」那麼—說,突然變得敏感起來。目前,她不能洩露真相,韓尚志痛恨女人,她怕一旦被他發覺,也許他會拂袖而去,那將是她所不能忍受的,從見第一面起,她的芳心已然暗自默許!
但,另一個可怕的身影,在緊緊地壓迫著她,「失魂人」的話,又響在耳邊:
「……你應該懸崖勒馬,多情自古空遺恨……」
「為什麼?」
她忘其所以的脫口叫了起來。韓尚志一怔神道:「慧弟,你說什麼?」
「哦……沒……沒有什麼,現在,我要開始以本門心法療傷,請你替我護法!」
「我助你一臂之力,豈不事半功倍?」
「不成,萬一有人闖來,那豈不弄巧反拙!」
韓尚志無話可說,只好點了點頭。
小叫化東方慧咬牙坐起身來,雙膝盤好,開始以本身真元療傷。
韓尚志靜靜地坐在—旁,「有心人」神秘的影子,又上心頭,他在慢慢思付「有心人」所說的令人迷憫的話,但,愈想愈感到困惑,莫測……
「有心人」是奉「失魂人」之命傳話給自己,所以問題的重心該是「失魂人」,但「失魂人」這古怪的名字,他前未之聞!
為什麼自己的—切對方瞭如指掌?
為什麼對方主動的來為自己的療傷?為什麼對方—再要自己不向「鬼堡主人」索仇?
為什麼忽然又要自己去拜訪「鬼堡主人」?
這其中究竟有什麼玄虛?
「鬼堡」本身在武林中是一個恐怖的謎:
鬼堡主人「血骷髏」功深不可測!
就在韓尚志限想出神之際———
一陣「沙!沙!」的腳步聲,遙遙傳來。
韓尚志從迷憫中驚醒過來、雙目電張,朝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但林木太過茂密,無法透視及遠。
沙沙之聲,愈來愈近!
韓尚志站起身來,但當他瞥見拜弟東方慧,頂上白氣隱隱,行功正在吃緊關頭,又不敢摹然離開。只全神注視著腳步聲所傳來的方向。
人語之聲,隱約飄來一一
「那小子重傷將死,被那小要飯的帶走,經飛訊各路分壇攔截,竟然失去了蹤影,難道上了天不成?」
「多份仍在這樹林之內!」
「但我們已搜了半日?」
「好歹總要搜遍這一片森林,才參交令!」
「冷麵人劈死任堂主,壞了本教的大事……」
韓尚志一聽,來的竟然是「天齊教」中人,而且是為了搜尋自己和拜弟而來,登時殺機上臉,心想,奇怪,自己被「血骷髏」擊傷之時,「天齊教」的高手電已離開,怎麼會……
沙!沙2沙!腳步聲已近至十丈以內,樹隙間隱兇可見人影晃動。
韓尚志心念電轉道:「可不能讓他們欺近,慧弟此刻受不得於憂!」
心念之中,正待彈身……
驀然——
悽絕人環的慘嗥聲,撕空而起,令人聞之毛髮俱豎,心膽皆寒:
—聲——
兩聲——
三聲——
十餘聲之後,才告寂然。
韓尚志心頭大震,猛一彈身,向慘嗥聲所傳之處射去。
一看呆了!
第四章陰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