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丐」雙眼陡然一亮,但隨即又變惘然之色。
一個黑點出現了,叮!叮!之聲,愈來愈近,也愈來愈震耳,每叮!的響一聲,那黑點便移近一些,數聲之後,已看出那點是一個人,而且只有一隻腳!
「北僧」白眉一掀,脫口道:「老化子,是他,真的是他!」
「南丐」似忘了生死只在頃刻,精神一震道:「我師叔宋鐵捉!他……他……他老人家還在人世?」
「血骷髏」陡在止住身形,輕笑一聲,轉身飛射而去,只兩閃便失了蹤影。
一個皮包骨的獨腳老丐出現了。手中持著—根烏光閃亮的竹杖,頭上只剩了稀稀幾莖白髮,雙目深陷,開閣之間,精光迫人。
「南丐」強忍傷痛,上前—屈膝道:「趙非參見師叔!」
「北憎」也忙移身過來,打一問迅道:「宋施主四十年未現俠蹤,神采如昔!」
來的正是「南丐」的師叔「宋鐵柺」,算年紀已在百歲之外,四十年前失蹤江湖,想不到會在此緊要關頭現身,驚走了「血骷髏」。
四十多年前,「宋鐵柺」因一點小小名氣之爭,以一根打狗捧,挑戰八大門派的掌門人,在泰之頂激戰兩晝夜.八大掌門四死傷,這件事曾震撼了整座武林,至今還為武林人樂道,丐幫也以此自豪,就在鬥八大掌門之後不久,他忽然失蹤。
「宋鐵柺」打狗棒的一端,鑲了一塊鐵片,行動起來,叮叮作響,這是他的獨門標記,老遠就可使人聽得出來。
「宋鐵柺」目光一掃「南丐」道:「你就是趙非?」
「弟子正是!」
「哈哈,你也老了,那魔頭呢?」
「他聽見師叔駕臨,走了!」
「哼,他竟然向本幫伸出魔手,我宋鐵柺饒他不得!」
「師叔重臨,乃丐門之福!」
「昭,我本不再過問世事,因所居之地遇上地震坍陷,迫得我搬遷,無意中聽得本門發生變故,所以不得不重蹈紅塵,現在你速趕回,選立幫主……」
「師叔您老人家……」
「我上鬼堡算帳去,這是兩粒丹藥,你倆分食了吧!」
說著擲出兩粒丹藥與「南丐」,叮!的一聲,人已在二十丈之外,接連數響,去得無影無蹤。
「南丐」「北僧」相視一聲苦笑,各服了一粒「宋鐵柺」所留丹藥,坐地行功,半盞茶時間不到,便已復原如初,足見這丹藥不是凡品。
「北僧」忽地困惑的向「南丐」道:「老化子,事情有點怪!」
「什麼事?」
「血骷髏的功力,我倆在‘鬼堡’領教過,好像剛才的似乎弱了許多他既然口口聲要我倆的老命,當然不會含勁不發,競讓我們走了三個照面……」
「南丐」一拍大腿道:「老化子也有同感,他的話前後不符,而且語氣似乎也不對!」
「北僧」道:「再說,以他的功力,大可一斗令師叔,何必望影而遁?」
「這確實令人費解!」
「啊呀!糟了,我那小兄弟被那老魔陰功所傷,如不及時療治,必有性命之憂,那小叫化子不知把他帶往何處……」
「老化子,你目前還是趕快回去處理丐幫善後為要,你那小兄弟,我和尚可以代勞去找上一找,我和尚的丹藥雖沒有你那老化子的靈,可也還應付得過!」
「好,我們上道吧!」
「南丐」俯身從「天星丐」的屍身上,取回那塊「烏竹信符」,然後與「北僧」分道疾馳而去。
回筆敘及小叫化東方慧,抱著韓尚志專揀僻靜之處疾奔。
行行重行行,來到一處密林之中,小叫化輕輕放下拜兄韓尚志,用手一探脈息,發現有八處大穴不通,如果不及時設法開啟被阻穴道,時間久了,重則喪命,輕則終身成殘,額角鼻端,不禁沁出汗來。
小叫化東方慧,摒息寧神,以本身真元,想替韓尚志開啟被阻穴道。
一個時辰過去了
兩個時辰過去了:
小叫化汗透重衫,精疲力竭,但韓尚志依然沉迷未醒,被阻穴道依然未開,不由急得涕泅橫流,突然哭出聲來!
突然一—
一隻手輕撫上了小叫化的肩頭。
小叫化驚得直跳起來,一骨碌翻一丈多遠,回身望處,只見一個面蒙輕紗的白衣女子,幽靈般的寧立在韓尚志的身前。
「你,是誰?」
「有心人!」
「有心人?」
「不錯!」
小叫化駭然的望著這神秘的女子,說不出話來,他曾聽韓尚志和「北僧」提到過這神秘人物,想不到她會在這現身。
「有心人」俯下身去,探試了韓尚志的脈息,突然「嗅!」了—聲。
小叫化暗付,「有心人」可能為救治韓尚志而來,聽對方這一聲「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