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丐不由自主的向後退了一步。另—個鷹鉤鼻的丐者,獰聲道:「小狗,報名上來?」
「你不配!」聲音冷得像九秋寒霜。
「老子先超渡了你!」
欺身,搶進殿門,舉掌向韓尚志拍去。
「找死!」
悶哼聲中,那鷹鉤鼻丐者已被韓尚志扣住腕脈,動彈不得。
另兩個丐者,麵包修變,他們看出這年青俊美的少年。身手相當駭人,四隻眼睛,竟然看不出對方用什麼手法,—下就制住那同伴。一呆之後,雙雙虎吼一聲,撲向韓尚志,勢疾力猛,卻也未可小覷。
韓尚志心切老哥哥生死,急欲問出究竟、當下一揮手、道如濤勁氣,狂撞而出,兩丐者被震得倒翻到殿角,登時亡魂皆冒。
「說,你們竟敢欺師滅祖!」
就在此刻一一
躺在地上的「南丐」急地睜開眼睛來,費力地道:「小……兄弟……殺!」
韓尚志哼了一聲,一振腕,那被制的三丐之一,如箭也似的從殿門飛射而出,慘啤起處,被摔得腦血飛濺,橫屍院地之中。
另兩個丐者驚魂出竅,正待……
韓尚志一閃身,便到了兩人身前,半言不發,雙掌同時左右劈出。
快!有如電光一閃。
兩丐者連念頭都不及轉,慘號得半聲,便已雙雙倒地氣絕。
韓尚志回身到「南丐」身前,激動的道:「老哥哥,怎麼回事?」
「南丐」面上的肌肉,連連抽搐,雙目瞪得比銅鈴還大,顯然他內心激動到了極點,好半晌才進出話聲道:「小兄弟……你來得正好,這是天不絕我丐幫……」
「老哥哥,你的傷勢……」
「時間緊迫,我與你相交一面,但知你是性情中人,這件事只好重託你了,丐幫不幸,出此欺師滅祖之徒,三日前,幫主已蒙祖師爺神召歸天,例由首席長者提名繼承人,我在途中得訊,正擬趕去,忽遇本幫棄徒‘天星丐任七’,見我身負重傷,忽生歹念,強行奪走‘烏竹符’,企圖接掌丐幫,你快去阻止
「我?」
「不錯,你必須於今日午時趕到地方……」
韓尚志困惑的道:「什麼地方?」
「白水灘武侯伺,距此約二百里,沿江東行。」
「白水灘武侯詞!」
「不錯!」
「如何阻止?」
「必要時誅此叛逆,傳我口渝,要他們待命三日!」
「空口無憑。貴幫弟子恐怕不會相信我的話?」
「事待燃眉,你看著辦吧,‘天星丐任七’已歸附‘天齊教’任外堂主,如果讓他兇謀得逞,丐幫就算毀了!」
「可是,老哥哥,你的傷……」
「死不了,你馬上走!三日之後,我必趕到!」
韓尚志無可奈何的點點頭,飛身出廟,沿著江邊宮道,電掣馳去。
「浮光掠影」身法,驚世駭俗,施展開來,有如一縷輕煙。一個時辰不到約莫奔行了百里之外。
突然——
數聲暴喝,倏告遙遙破空傳來!
韓尚志心中一動,目光掃處,只見前道近江邊的沙灘上。人影浮動,似有不少人在交手,身法一緊,疾逾流星過渡,轉眼之間,已臨切近,只見距官道約二十丈的江灘上,數十人圍成一圈,陣陣暴喝,從圈內傳出。
正待停身察看,忽然想到老哥哥的大事要緊,還是少管閒事為妙,時間不多了,如果誤了老哥哥的大事,那還得了。
心念之中,繼續向前飛馳……
只聽一個極其耳熟的聲音,從擠頭場中傳來:
「你們倚仗人多,我小叫化可不在乎,賊婆娘,你……」
韓尚志猛然一剎身形,道:「不好,這是慧弟的聲音!」折轉頭向江灘掠去。停身在一塊巨石之上,一看—一
果然小叫化東方慧被四個老者聯手合攻,打得難分難解。
場邊人圈之中,一個極其惹眼的紅色的人影,赫然是「天齊教」首席堂主「彩蝶李芸香」,身後隨著兩個丫頭。
不言可知,場中全是天齊教眾。
仇人見面,份外眼紅,韓尚志腦內倏然湧起被「彩蝶李芸香」劫持在轎內,和捱了兩個耳光的恨事,這可是天假其便。
「躺下!」
暴喝聲中,一個老者的手指,已點上東方慧的「風府穴」。
韓尚志心裡暗道一聲「糟!」出來相救絕對無及,眼看……
天下競有這種怪事,他幾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那老者的手指,分明已戳中小叫化東方慧的「風府穴」,但東方慧卻似沒事人一膠,反乘機一掌把那老頭震出圈外。
這真是邪門,難道東方慧竟然練到了移脈閉穴的地步了不曾?
就在那老者被震退的剎那,另三個持劍的壯漢,加入戰圈。
變成了六對—之勢。
小叫化東方慧怪叫連天,劍、指、掌,不時落在他的身上,但他卻夷然無損。
韓尚志不由看得呆了。
怒喝聲中,挾以一聲慘哼,—個持劍的壯漢,被東方慧—掌劈中前胸,登時噴血而退,另二壯漢三老者齊齊暴喝一聲,攻勢更形加緊,有若狂風驟雨。
小叫化東方慧頓時顯得招架不住,險象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