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恕不能相告!」
「為什麼?」
「武林人一言九鼎,我與‘北僧’,可以說是數十年來,唯一能生出堡門的人,也是唯一見到‘血骷髏’真面目的人,但我們在被他破例放生之時,曾答應過‘鬼堡之主’永遠不提所見之扣!」
韓尚志悲憤無已的道:「既然如此,老哥哥,再見了!」說罷站起身來。」
「且慢!」
「老哥哥還有話說?」
「你得諒解我老化子的苦衷,在江湖中老化子也可算得上薄有微名,我不能北信食言,但‘血骷髏’天人共憤,我老化子三寸氣在,不會中止為武林伸正義!」
韓尚志歉然道:「那是小弟我失言了,請包涵……」
「你目前要去何處?」
「我換過衣服之後,就赴‘鬼堡’索債!」
「小兄弟,萬事謀而後定,何不稍假時日,聯合天下群雄
「敬謝老哥哥關懷,小弟我不願假手他人!」
「南丐」激動的道:「可恨我老化於此刻身受重傷,不然當陪你走上一遭!」
韓尚志劍眉一蹩道:「老哥哥受了重傷?」
「不錯,被‘陰魔莫秀英’擊中一掌,內腑已然受傷,須得月徐療治!」
「如此說來,陰煞的功力比老哥哥高不了多少?」
「何以見得?」
「老哥哥不是說過‘陰煞’手下從不留活口嗎?」
「你錯了!」
「我錯了?」
「昭!‘陰魔莫秀英’的功力高出老化子甚多,只是她有一個規矩,凡是在她手下走出三個照面不死的,她抖手便走,決不第四次出手!」
「哦!」
韓尚志聽得心泛寒氣,不由驚「哦」出聲,但是想一斗「陰煞」的心也更切。
「南丐」低頭思索了片刻之後,激情的道:「小兄弟,令人望而生畏,匆匆打尖之後,離鎮奔飛「鬼堡」。
「浮光掠影」身法,迅快絕倫,盞茶工夫光景,已抵達江邊。
「鬼堡」矗立江心礁岩之上,神秘,恐怖。
堡門緊閉,堡門上方的血紅骷髏頭,令人怵目驚心。
韓尚志目赤如火,熱血沸騰,韓張兩家數百口生命的血仇,使他渾忘一切厲害。
他打量了一下這座不亞於「死神之宮」的「鬼堡」,喘了一口大氣,一咬牙,飛掠過那段石樑,到達堡前。
三月之前,黑白兩道聯手進攻「鬼堡」,他和拜弟小叫化東方慧違違地作上觀,他有報仇的心,但卻沒有報仇的力,現在,意想不到的奇遇,使他變了另外一個人,他單人獨自前來索仇。
他想,自己此來索仇,光明正大,無妨先行叫破,當下氣貫丹田,恨聲道:「血骷髏,索討血債的人來了!」
連叫三遍,毫無應聲。
韓尚志冷哼了一聲,雙臂一圈,雙掌推向那黑黝黝的堡門劈去……
他自得靈龜輸功,已懼備百年內力修為,這全力一擊,其勢豈同小可。
就當他掌勁乍吐之際,「鬼堡」之門,突然悠悠的打了開來,一股陰風,從堡門卷出,他全力而發的一掌,竟然致消卸得無影無蹤。
韓尚志大感駭然,下意識的退了數步,定晴望處,只見窿形門洞,陰黯幽深,以他的目力,竟然望不見裡面的任何情況。
「闖!」
一個意念,候升腦海。
暴喝聲中,韓尚志雙掌挾以撼出栗嶽之勢,再度向堡門之內劈去,人也跟著一強而起,向門內射去。
「隆!」然巨聲中,一道如暗勁,反撞而回,勁風觸體,其寒砭骨。
韓尚志連人影都不曾見到,就被震得飛瀉而出,五丈之外,方才勢盡落地,一連幾個踉蹌,方始穩住身形,寒濤徐勁,使他連打了王個寒顫。
一聲驚「噫」隱隱自堡中傳出。
可能,韓尚志承受了這陰寒勁氣的一擊而夷然無損,使堡中人驚異了。
公然隻身向「鬼堡」索仇。韓尚志是第一個。
他望著那種神秘恐怖的堡門發怔!
「鬼堡主人」的功力,令人無法想像。
「鬼堡」之內除了堡主「血骷髏」之外,是否另外還有人,是一個謎。
「血骷髏」是鬼堡之主的標誌,至於堡主本人,在武林中是一個謎,因為從來沒有人見過他的真正面目。
如果說有,就是那些被殺的人,然而他們死了!
唯一活著出堡的兩人,「南丐」「北僧」,也許他們曾見到「血骷髏」的真面目,但,格於諾言,他倆永不會透露。
韓尚志索仇的決心,並末稍挫,呆立了一陣之後,又緩緩朝前欺去。
一陣震耳欲龍的狂笑,從堡門之內飄傳而。
韓尚志心頭一震,不期然的止住前欺之勢。
笑聲愈來愈烈,有如一柄柄的利劍,直往耳裡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