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這轎子毀了!」
「何必費事,小弟我有辦法!」
話聲中,走近轎前,用手在轎杆上和四周按了幾按,一擠眼道:「好了,呆會有她的樂子,咱們的那邊岩石頂上去!」
小叫化一拉韓尚志的手,如海燕掠波般一飄數丈,飛躍上了那巨巖之頂。
韓尚志心裡油然而生愧怍之感,自己苦學了十多年,一技無成。
兩人並排坐在石上。
江岸上的人,圍成了一個圓圈,居中是一個老和尚,一個鳩衣白結的白髮老丐,還有一個矇頭怪人,吵嚷不休,似乎在商量破「鬼堡」之計。
韓尚志望著那「鬼堡」出神,自己目前根本談不上報仇,但如果這些黑白道高手,真的把「鬼堡」毀了,那自己的血仇豈不冤沉大海……
小叫化一碰他的肘道:「韓兄,你我萍水相逢,也算有緣,如你不嫌我是沿門托缽的乞兒……」
「閣下太謙了,怎麼樣?」
「我們結個金蘭之好如何?」
「好!」
「我們得先序齒,小弟東方慧,今年十六……」
「怎麼,這名字不好?」
「有點女人味道!」
「這名字是一個人的特定記號,何必管它像男像女!」
「有理,小兄我韓尚志,今年十八!」
「我們得立個誓!」
「還要立誓?」
「當然,不依規矩,不能成方圓!」
「好!」
韓尚志翻身跪在石上,祝禱道:「皇天后土在上,韓尚志在下,今與東方慧結為異姓手足,生死與共,禍福同當,如有違誓,天厭之!天厭之!」東方慧也跪在旁邊照樣說了一遍。
兩人重新坐好,小叫化喜氣揚揚的道:「我該稱你志哥!」
「我叫你慧弟,不過我這做哥哥的可慚愧得很……」
「為什麼?」
「論功力與你相差天壤!」
「這算什麼,將來有機會你可以練,我看志哥內功已有相當基礎!」
「是的,我練了十多年!」
「十多年?」
「不錯!」
「單練內功?」
「是的2」
「志哥師承。」
「他……他已不在人世,恕我不提他名諱!」
「好,閒話丟開,我有句話要說!」
「請吧!」
「將來不管如何,你不能拋棄我!」
「當然,我們已有誓言在先,這豈非是個多餘?」
「話得說在頭裡!」
就在此刻——江岸上的群雄,已散開了人圈,齊齊面對「鬼堡」。
靜!沒有半絲人聲,這預示著他們要對「鬼堡」採取行動了,由於「鬼堡」數十年來,給武林中投下的神秘和恐怖,此刻,每一個人都產生一種窒息之感。
小叫化朝江岸一指道:「那站在最前面的老叫化是‘南丐’,那老和尚是‘北僧’,矇頭怪人是‘天齊教主’!」
提到「天齊教主」韓尚志心裡不由一陣激顫,他的母親就是改嫁給他的呀!
小叫化繼續道:「這三個可以算是當今武林的頂尖高手!」
「三人之中,以誰最強?」
「很難說,南丐北僧在伯仲之間,天齊教主傳聞中,功高不可測,但沒有人和他交過手,也沒有人知道他的真面目!」
「比起鬼堡主人呢?」
「不堪一擊!」
「噫!慧弟,你怎麼會知道?」
「這個……這個……也是傳說!」
「慧弟,他們開始行動了!」
「慘劇也開始了!」韓尚志雙手緊握,目不稍瞬的看著下方。
近十條人影,飛身越過石樑,到達「鬼堡」之前。
就在此刻——一聲淒厲的怪嘯,從「鬼堡」之中傳出,直似要撕裂長空,韓尚志但覺有數柄利劍,往耳裡攢,忙不迭的以手掩耳,一顆心幾乎要跳出口來。
那近十個高手,乍聞哨聲,全部窒立不動。
江岸上起了一陣騷動。
嘯聲歇處,黑色的堡門,緩緩開啟,露出一個黝深的孔洞,像巨靈之神的大口。
堡門前的近十位高手,駭然向後倒退了三丈之多。
空氣在剎那之間,緊張到了極限。
半盞熱荼的時間過去了,堡中毫無動靜。
寧立在堡前的近十高手,吶喊一聲,衝進堡去……
小叫化冷哼了一聲道:「這是第一批送死的!」
韓尚志瞥了他一眼,又向前望去。
第二批數在三十左右的高手,又越過了石樑,狂喊一聲,湧身進了堡門……
小叫化又道:「第二批送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