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嫁人了!」
韓尚志全身一麻,道:「我媽嫁人了?」
「不錯!」
「她知道我還在世上?」
「知道!」
「她不來找我?」
「我曾帶你找過她,我倆險些喪命她手,她聲言如果再次碰上,定取我倆的性命,逼得我十五年不敢露面江湖!」
韓尚志狂叫一聲,又是一口鮮血噴出,他想不到自己竟然有這麼一個毒如蛇蠍的母親,「砰!」他再也站立不住,一屁股跌坐地上。
「她不打算為全家報仇?」
「連親生兒子都不要了,還談什麼報仇!」
「有一天,我……我要殺她!」
「什麼,你要殺你母親?」
韓尚志雙手掩面,嘶聲嚎道:「我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母親?天啊!」
「孩子你總算成人了,格於誓言,我不能把本身所學傳給你,這十五年來,你已扎穩了內功根基,只要遇到明師,不難大成,現在,你可以走了!」
韓尚志一抹淚痕,駭然道:「師叔,你說什麼?」
「我要你離開!」
「要我離開?」
「不錯!」
「師叔您呢?」
「我偷生了十五年,完成二師兄所託,現在我該追隨二師兄去了!」
韓尚志雙膝著地,爬到「毒龍手張霖」身前,悲聲道:「師叔,您……」
「孩子,這是師門家法,你不懂!」
「不!師叔,您不能……」
「孩子,這是命!」
「侄兒完全不懂?」
「你毋須要懂。」
「師叔舍子生命,恩育十五年的大恩,侄兒粉身難報……」
「廢話!」
「我決不能讓您……」
「你要我做師門叛逆?」
「師叔總是要說出原因?」
「不能,這是師門戒令!」
韓尚志愈聽愈茫然,他半句也聽不懂師叔的話。
「師叔,仇是誰?」
「不必問了!」
「呢!」
「為什麼?難道……」
「毒龍手張霖」雙目電張,厲聲道:「記住:第一,不許對任何人提及身世來歷,第二,不許埋遺骨,第三,不許報仇!」
韓尚志悲聲道:「師叔,您在說什麼?」
「這是嚴令,不許違背……」
「師叔,您的神智……」
「胡說,我好端端的!」
「為什麼不許報仇?」
「不要問為什麼,你父泉下有知,必然首肯我的說法!」
「侄兒請問師門?」
「往者已矣,你不知道最好!」
「請問我的那蛇蠍其心的母親改嫁了誰?」
「天齊教主!」
「天齊教主!」
「不錯!」
「天齊教主是什麼樣的人?」
「這問題恐怕很少人能回答你,天齊教主是當今第一大教,傲視整座武林!」
「師叔,侄兒一直不曾您談及師叔母等……」
「毒龍手張霖」眼中掠過一抹怨毒之色,隨即又變黯然,道:「和你家遭遇一樣!就在我離家後的第三天!」
韓尚志哀傷過度,心神已呈麻痺狀態,聞言之下,只微微的一震,他無法想像師叔「毒龍手張霖」對他所說的一切,這些話,既不近情,更不合理。
為什麼韓張兩家全遭血洗,而他不許報仇,不許收骨?
師叔口口聲聲說師命,那代表了什麼,難道這血案與上一代的師門有關?
師叔為什麼不肯說出師門?
十多年來,一直以父子相稱,穩居僻懷……
心念未已,只聽「毒龍手張霖」悲呼一聲:「師父,弟子偷生十五年,今日才能全師命!」
「卟!」的一聲血光進現。
「毒龍手張霖」已自碎天靈。
韓尚志木然的看著這一幕,沒有淚,也沒有聲,彷彿一切都已離他而遠去,他自己也不再屬於自己,展現在眼前的,是一片灰暗、陰森!
他像是置身另一個世界之中,虛無、飄渺。
張師叔自絕了,說是全師命,為什麼?
不許道身世!
不許收埋骸骨!
不許報仇!
為什麼?為什麼?這是百古未有的慘案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