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節 搞惦小能能

曹彰霍然收戟,註定對手!

黑澤明推金山,倒玉柱,搖搖晃晃。

先倒下的不是黑澤明,竟是他的馬,帶著黑澤明鬨然倒下。

戰馬口裡狂嘔出陣陣血流,四肢抽筋著,與它的主人魂歸大地,血沃原野!

它能與它的主人死在一起,死在戰場上,可謂死得其所!

曹彰輕嘆一聲:「可惜這麼個英雄!」鬆開右手,手微微發抖,虎口也被震破了!

收拾情懷,曹彰大吼道:「弟兄們跟我衝!」再向鮮卑人撲去!

元軍士氣大振,殺得鮮卑人鬼哭狼嚎,一萬五千鮮卑人竟不能敵住一萬元軍!鮮卑人左衝右突,極力反撲,無奈在元軍的可怕戰力前幾無招架之力,被元軍雪白長長的利刀砍得魂飛魄散!

曹彰專找鮮卑人的勇士去殺,他們也往往是鮮卑人的頭目,被曹彰砍倒了,殺死了,失去了指揮,更失去了膽量的鮮卑人的進攻逐漸變得毫無章法,象沒頭的蒼蠅到處亂撞。曹彰猛衝軻比能中軍,如果不是鮮卑勇士拼死力戰,險些被曹彰衝到軻比能面前。

在中軍吃緊之際,有五千鮮卑人從元軍右翼過,去抄元軍後路,那裡就是素利所在,只得二千人的預備隊了。

右翼的711師見狀,分出部分人馬去戰那批鮮卑人,趁亂中,蠻子海牙從西門吹雪那兒脫身,去找素利!

一路上,沒有人能敵住如同發狂一般的蠻子海牙,他殺,殺,殺,最終殺出一條血路,衝向素利所在!

近了,近了,看到了素利那個狗雜種,蠻子海牙赤紅著雙眼,心中充滿了狂喜,今天拼了一命換一命,也要斬殺此僚於馬下!

素利看著凶神惡煞向他衝來的蠻子海牙,臉上微微抽筋,手撫上了他那把鑲金嵌玉的彎刀刀柄。

戰場上充滿了偶然的因素,蠻子海牙一心只顧素利,沒有提防到自己已經被一雙微咪著的鷹隼般的眼睛牢牢鎖定了,看中他的人是護衛在素利身邊,曹彰的副手馬忠是也!

馬忠是誰?

答案是:一個契弟,一個專做陰溼事的死契弟,他沒有很強的本事,衝陣不行,軍略不行,最拿手的本事就是放暗箭!

馬忠隱於門旗下,被一群士兵裹著,託弓如滿月,發箭如閃電!

「蓬!」弓弦響起!

一箭正中蠻子海牙額頭!

戰馬悲嘶聲中,它的主人仰面朝天,掙扎二下,掉下戰馬!

仰望著天空的太陽,蠻子海牙彷彿看到了他的一家人從太陽裡向他走來,啊,故鄉大草原已是春天了,孩子們在那裡歡叫著,馬匹噴著響鼻......

陽光旋轉著,蠻子海牙帶著滿腔的不甘心,滿腔的悲憤和遺憾,戰死沙場!

還在力戰元軍的鮮卑人突然聽到元軍中,傳出了素利的喊聲:「蠻子海牙死了,蠻子海牙已死,軻比能你也完了!」

只見素利手提著兀自睜眼怒目的蠻子海牙的人頭,自後而來,無恥的炫耀著,一路高喊,惟恐鮮卑人不知!

看得鮮卑人無限憤慨,捨生忘死,盡往素利那兒湧去!想把素利砍成肉泥,也不解其恨!

曹彰與元軍大喜過望!

部隊出發前,魯肅定下一計,如果擊殺鮮卑豪酋,當可由素利叫之,激發鮮卑人血性,只要鮮卑人不退,哪怕是一命換一命,也是值得!遠好過對付鮮卑人的游擊戰,當然這般做,也陷元軍於極大危險中。

在遼闊的戰場上,二軍對戰,震撼天地!雙方的生命都在急速飛逝!

亂戰中,金破木找到軻比能,大叫道:「元軍就是想讓與我軍決戰,以命換命,我們中了元軍之計了!」

軻比能怒吼道:「哪來的那麼多鬼計!就算是中計,我也拼了!」

「啪!」

金破木扇了軻比能一記耳光!指著周圍悲叫道:「看吧,多少人都已經倒下了,元軍還有幾十萬大軍!」

耳光打醒了軻比能,他環顧四周,死的鮮卑人實在太多了!

雖然元軍也死了很多,可是他們還有源源不斷的部隊可以補充,鮮卑人呢?

軻比能清醒了,也退縮了,無力地揮揮手,叫道:「吹號退兵!」

號角吹起,鮮卑人潰退了!

激烈的戰鬥降下了幃幕!數小時的戰鬥,雙方都死傷萬人!可是!

曹彰看著遍地的傷亡,殘忍地道:「把鮮卑人的傷員全部找出來,一個不留,由711師執行!」

讓711師去殺原本同族的、失去了抵抗力的傷員,他們心中再不忍,也不得不執行,因為「投命狀」要做得徹底,以示和過去鮮卑的完全斷裂!

軻比能敗退後,在清風縣的小部隊也一鬨而散,留下二百多重傷員,元軍克復清風縣,曹彰下令712師把那些鮮卑傷員也殺了!

犯下了「柳林團」血案的鮮卑人,一個也不能留,這是皇帝說的!

皇帝要誰死,誰就得死!

清風縣郊之戰,不過是軻比能倒霉的開端而已,逃得了初一,逃不了十五!

元軍南北二大集團,先後進入冀州,清剿鮮卑人,讓鮮卑人陷入了人民戰爭的海洋裡!

原來守衛各地的步兵,在騎兵大部隊湧進來後,有了骨氣,氣勢囂張,在由冀州精壯組成的「民兵」配合下,出城來了,佔了道路,立起寨子,阻撓交通,不是元軍騎兵就打。

共三十多萬的騎兵分片包乾,一部分咬著鮮卑人不放,讓鮮卑人不得休息,一部分守株待免,以逸待勞。

游擊戰的精淬是什麼?就是你打得了人,人家打不得你,你想打就打,想躲就躲,來去自由。

可是在冀州的大地上,處處被打,處處捱打,還是游擊戰嗎?

鮮卑人的日子越來越不好過,四處游擊,四處被打,如同過街老鼠人人來打,他們驚恐地發現,無論是白天黑夜,都有元軍咬上他們,毫不客氣的痛下殺手,就是小部隊也敢於向他們挑戰!甚至勇於向他們一命換一命。

躲?能躲到哪裡去?彷彿到處都是人,到處站滿了人!見到鮮卑人就攻擊!是為對付游擊戰的最好法子!

終於軻比能感到害怕了!他想到了逃跑。

來得容易,去得不容易,那幾條毫不起想,橫擋鮮卑人歸路的壕溝,竟成為了鮮卑人催命的絞索!

好幾次,當軻比能催促族人努力挖溝填壕時,元軍就來了,要不騎兵,要不步兵,無一例處都是拼死不退,然後越來越多的元軍就跑來!軻比能不得不退走!甚至有一次,小部分剛剛過去,大隊的元軍就出現了,軻比能眼睜睜地看著已過去的小部分部隊被元軍全殲!

在元軍的清剿下,鮮卑人的力量急劇下降!

不斷地傷亡,重傷的跟不上大隊的鮮卑人,被元軍發現後,盡數砍死,不留活口。輕傷的鮮卑人,在殘酷的圍剿中慢慢變成重傷,然後與先前傷重的族人同一下場!

不斷地戰鬥,經常幾天不得閤眼,精神極充疲勞,草木皆兵,給養早就斷了,靠殺馬、吃樹芽、打鳥、吃田鼠為生,力氣沒有了,箭壺變空了……

反觀元軍,仗著雄厚的兵力,佈署得當,士兵休息得法,士氣高昂,誓捉軻比能。

就連冀州「民兵」,也敢於攻擊鮮卑人,一年多的打熬體力(修工事),習箭練武,有肉吃,讓他們變得十分強壯能戰,仗著有中央軍撐腰,也狐假虎威,痛打落水狗!連一些膽大的婦女,也敢向鮮卑人放箭!

大元兵部還是低估了百姓的力量,官府不過是輕輕一號召,冀州人就踴躍出動,竟動員了二十萬民兵參戰,除了青年,有老有少,有男有女,力氣大的上陣拼殺,力氣小的老少婦女,放哨、送茶水、收治傷員、戰鬥上搭弦上箭,決心徹底打垮侵略者,過上好日子。

如此,元軍有三十八萬騎兵,近十萬步兵,二十萬民兵,對上軻比能可憐的三萬游擊隊,他們還能遊得起來吧?

春回大地,積雪消融,鮮卑人的命運也如太陽下的積雪,轉眼消融得乾乾淨淨!

沒有大規模的戰鬥,今天少一點,明天不見一些,低烈度的戰鬥中讓軻比能不清不楚,不明不白,他的三萬人已經沒有了。

被七十萬大軍的龐然大物撞上,哪怕是輕輕一撞,也成內傷,更何況是不停地撞擊?!

軻比能心中無限後悔,早知死在清風縣郊還好過現在的窘狀。

青武四年四月十四日(農曆),黃河邊。

兩隊人馬追逐著,前隊的人馬不斷減少!

黑衣黑甲的帝國精銳部隊窮追不捨!打頭的趙雲中氣十足地道:「軻比能!投降吧!皇帝赦你死罪!」

(嘿嘿,赦他死罪?只怕是生不如死,李亦奇念念不忘,要當著軻比能的面搞軻比能的妻妾和女兒……)

軻比能臉色蒼白如紙,右肋一個創口突突地冒著血,於路濺出點點血花!

一天前,他的部隊被元軍咬上,皇帝放出了養精蓄銳,最兇惡的鷹犬,趙雲的萬人隊!

軻比能部隊人馬皆疲,無力逃脫,中途接戰三次,雲哥乃天上殺星轉世,是皇帝座下有數的兇人,五千人馬被他殺剩只餘小貓小狗兩三隻,許多鮮卑勇士都倒在他的槍下,他那把從皇帝手裡得來的漫畫刀不知劈下多少鮮卑勇士的頭!眼下它被趙雲拿在手上,得意洋洋地迎風呼嘯著!

軻比能與金破木失散,還中了趙雲一槍。

馬蹄聲聲,軻比能最終單人匹馬,身邊再無一人!

英雄末路!在黃河一個河曲,元軍包圍了軻比能,他插翅也難飛。想到大功得立,人人興奮不已。

趙雲再度叫喚:「軻比能,我們皇帝敬你是個英雄,特赦你死罪,投降吧!」

軻比能苦苦一笑,輕吟道:「英雄若是投降了,還是英雄嗎?」

所謂六月債,來得快,在柳林團之戰,鮮卑人殺死了不屈的元軍千夫長宋景,他臨死前說了這句話,現在輪到軻比能說了。

趙雲拍馬上前,擒捉軻比能!

軻比能!草原上的雄鷹,絕不會讓人擺佈他的命運!

他雙腿一夾,隨他南征北戰的駿馬知道他的心意,跑完了最壯麗的一程!

軻比能躍馬飛下煙波浩淼、飛流而下的黃河!

趙雲衝到河邊,哪裡還見到軻比能的身影,迎接他的只有震耳怒號的黃河濤聲,迴盪在天地……